海水泛着光亮,透清得比擦拭了几百回的镜子还要清晰。像得到感应一样,我看向海下,一个人头像出现在海水里,我正好对上一双毫无波澜,正定定看着我的眼睛。
“哎呀,妈呀!”我吓得惊叫。
那双黑亮得像嵌着两颗纯黑的玛瑙一般,带着一股海色的晕光,死寂又带着引力。
他像一尊神祗,慢慢从海里冒头,那乌黑的发避开了海水的湿,随意被风扬到肩上,面容弧线完美若青玉,一双丹凤眼丝毫不掩英气,鼻子高挺冷傲,嘴角微闭,让人琢磨不出他此刻的心情状态。破海而出的精壮上身只着一层浅薄的布纱,那布材质殊异,薄而不透,轻而不扬,却也掩不住他绝美的身容。
如此好看的人,我竟一下从惊吓的情绪走出来,呆在眼前的美色中。
“你是何人?”他问,声音跟面前的海水一样清而亮,充满磁性。
“我,我啊?”我回过神,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他皱眉,用一种危险的目光注视着我。我收回花痴的情绪,思考着应该怎样回答这个问题,眉眼流转中却发现了他的尾巴,是一尾金色尾巴,我的心情顿时从‘他是鲛人,是圩翯的后代,熟人啊!’变成了‘难道他就是那个天选之主,鲛人的王?’
我在脑海里回忆圩翯跟我说过的话,那个老头子不是说金尾的主人是未成年吗,那个大骗子。想着我又去看他的尾巴,咦,怎么刚刚看还是金色的,现在却是银色的?
疑窦涌上心头,我于是假装疑惑问道:“你这尾巴是会变色吗?怎么一会金色一会是银色的?”注视他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我完全猜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你看错了,这海上你看久了就会有看东西出现错觉的。”他淡淡地说,“不过你既然不惊讶,你见过鲛人?”
我恍然大悟地点头:“怪不得,原来是这样啊,刚才我也是一直只看到海的颜色眼睛很不舒服呢。”又听到他问我的问题,我赶紧扬起我的青色长尾,示意他看,“我跟你们鲛人族是老朋友了,你问问你们族长,我叫苏璃茉,你们鲛人的族谱上面有写我的,还有我的画像呢。我是龙女,这是我的尾巴。”
知道对面这么冷漠的男子是鲛人族的我就放心了,圩翯之前不是答应过我说会叫他的鲛人子孙们好好对我吗,还会在族谱里面留下后言。至于在送我离开的时候最后说的那些会虐虐我的那些话,我完全没放在心上,那话肯定就是那老头子在开玩笑啦。
对面的男子表情有些微妙,像是无法理解。又凑近我定定看了几秒,只是说:“这么看着确实跟画像有点相似。”
我却是十分开心,点了点男子的肩膀,有些害羞地问道:“未请教你的名字呢。”
“泽木。”
我:“没想到你生活在海里,却取了一个木的名字。”
泽木看到我笑得如沐春风的样子,有些讶异,问:“你不怕?”
我疑惑:“怕?怕什么?”
泽木不再理会我,看向另一边,嘴里念念有词:“金尾,不对,咳咳,族长圩翯占卜有言,此女会与我族有不可磨灭之仇,望鲛人众人无论何时何地遇到此女,定要冻结此女修为,将之驱逐鲛人地界,任其漂流,不得出手相助,谨记,不得手下留情,以留后忧。”念完后回头看我,不动。
我耐心听泽木说完,一脸疑问:“所以,跟我有什么关系?”
泽木露出浅笑,慢慢逼近我,一字一顿:“选自苏璃茉批注。”
我惊住,第一反应就是圩翯那厮竟然这么记仇!然后反应过来又觉得不可能,圩翯不是会下这个命令的人,他可能会因为我剪了他的胡子生气于我,但是绝对不会真的叫他的鲛人后代这么做。
“不可能!”我说:“圩翯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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