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室里。
自己便悄声退了出去。
凉蝉看着这豪华的休息室,意大利手工定制的米色纯皮沙发,铺里羊绒地毯,一扇极宽阔的落地窗,窗前摆着一个灰色的躺椅,自那片落地窗望去,整个林市尽收眼底。
她心叹资本家就是会享受阿。
“万恶的资本主义阿!”
有人悠扬的钢琴之声,自隔间响起。
又是那首听着便要让你流泪的卡农。
凉蝉推开那扇门,入眼便是一架白色的钢琴,那人身形高大,背对着她。
听到开门声,那人站起来,转身。
凉蝉看着这双熟悉的骨子里的眉眼,竟然生出想要转身逃走的冲动。
“你好”
“你好”
是谁说,初次的相见,便是久别的重逢,呵,如今,似乎真应了这景了。
程风比八年前更加清瘦了,那一丝少年时的青涩已随时光褪去,五官的线条更加凌厉,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稳重的魅力,他便是那种站在那里,什么都不说,也会引起女人尖叫的人。
凉蝉暗骂自己花痴,这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呢,错过的那些,终究回不去了。
两人就这样相对站着,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处处透着尴尬的令人无法喘息的痛。
“我是来……”她率先开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我知道,已给你准备好了。”
他细长而深邃的眼眸,如同宇宙之中不可探索的浩瀚星河,让她心头一震,没来由的生出一种慌张!
“哦”
往日那样雄辩的她,竟然被堵的无话可说。
她有些不自然的躲开他灼热的目光,退也不是,进也不是,那般局促……
“你没有什么话给我说吗?”
凉蝉倏然抬头,该说什么,该说当年我是受了上级的命令当的卧底,潜伏到程氏。
还是该说当年他是无辜的,不该伤害他。
又或是说当年的种种,不过是一场是非之欢……
这些东西早在程氏分崩离析之后,在他一声不响远走他乡之后,在她接过了那面属于父亲的烈士锦旗之后……都灰飞烟灭了。
她暗暗嘲讽自己,还幻想什么,幻想着他对自己余情未了吗?还是幻想着在她亲手将程风的父亲送上刑场之后,他还能原谅自己。
她长舒了一声,忽然开了口,“对不起。”
程风忽然嘲讽一笑,似乎对她的这三个字,带着羞辱一般,一步步逼近。
“对不起,三个字,八年,三条人命……就可以了!”
凉蝉看着他有些微红的眼睛,忽然想起今早在汇达商厦里抓捕犯人时,同样那一首忧伤入骨髓的卡农。
她一时失神,却又不知该怎么办,只能步步后退。
瞪!
他将她逼至墙角,退无可退。
“你想怎样?”她恼羞成怒。
程风抬手拦住她的去处,似乎早已对她的身手了如指掌,将她所有的退路都堵住,将她圈禁在自己的掌控范围之内。
浓郁的薄荷清凉的男性气息充斥着鼻息。
他凉薄一笑,眼底如霜,“我想怎样,我想看看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凉蝉只觉得胸口狠狠一窒。
她过往的这二十几年,自诩没做过亏心事,但独独亏欠一人!
她不敢看程风的眼睛。
把头别向一边,声音里尽是哀求之意。
“对不起,是我欺骗了你。如果你愿意,我会补偿你。”
“补偿,你拿什么来补偿。”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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