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妨呢?
“那多谢老丈了。”贾宝玉知道即使强给他们些银子他们也不会收,有些人其实不是给他钱他便会欢快,接受他的好意,或许更让他愉快,有什么还能比有个愉悦的心情更为重要呢?
“哪里的话,不过是些自家菜园子里种的菜蔬,公子和姑娘们不要嫌弃才是。”着,这老农便转身朝不远处的棉田站着的几个庄稼汉喊道:“板子,二狗,三娃,们去自己菜园里多弄些新鲜的瓜果菜蔬来,快去快回,人家还要赶路,莫让人迟误了行程。”
“是,三叔。”乡间的村落,年夜部分是聚族而居,或多或少都带着些亲,这“三叔”却不一定是亲三叔,有的是按辈分算的,贾宝玉不知其实,却见这几人对这“三叔”的恭敬,便知这老农在这个庄子应该有些地位。
“田里离我们庄子有些脚程,迟误公子多等些时刻。”这三叔公打发了几人回去,便又转头道。
贾宝玉忙拱手,称谢不已,“是我等叨扰了。”
贾宝玉身边的姐姐妹妹和丫鬟们可还未曾见过他待人接物这般知书达理,恰到好处,有些惊奇,不觉都暗自抿嘴偷笑。再又见到这庄户人家的浑厚,又难免心中感触,便把那笑意又都压了下去,只是一个个满脸新奇的望着贾宝玉和那老农话。
二人客套了一阵,贾宝玉忽然问道:“我见这地里棉花长的很好,今年应该是个丰收之年,为何却见这田里的叔叔伯伯都只是一脸的愁容呢?莫不是庄子里另有其他难事?”
那老农听问,忽然长叹一口气,摇头道:“我们庄稼人能有何事懊恼?不过也就只有庄稼的收成,朝廷的税收,田主的租子等几件烦心事罢了。”
贾宝玉并宝姐姐、林妹妹见老农的伤感,难免也跟着伤感起来,都一脸认真的听着那老农将事情始末娓娓道来。
“按理,今年风调雨顺,棉花长的格外的好,应该是比往年收成都要好些的。然而,天灾易抗,难挡”
原来这个处所是昌黎县的一个村落,叫着李家庄,庄中住着一户财主,叫着李旺,嚣张嚣张,横行乡里,是这一带的土霸王,人称李年夜财主。李家庄有一年夜半人都是李旺家的耕户,靠着租他的几亩田地过活,仰其鼻息者甚众,是以养成他如今之势,简直就成了这一带的土皇帝。
贾宝玉问他是如何横行乡里之时,那老农却只是叹息不答,宝玉便也不再追问。这些也还就罢了,他们忍一忍就过去了,接着那老农又了如今他们为何懊恼的原故。
这位老农和这些棉花田里的庄稼人都是租的李财主家田地,平时逆来顺受受着李旺的欺压,就连田里种何种庄稼,有时甚至也是由李旺了算,前些年,李旺见种植棉花有利可图,便严令手下耕户全部改种了棉花,这也没什么,可偏偏他就以棉花较其他作物值钱为借口加了租子,这些倒也还是能接受,他又在每年收成好时便加些租子,收成差时却不降租子,如此租子越发高了,李家庄的村民这才渐渐有些吃力,生活也较以前更加困难。
祸不单行,年夜华朝又要和辽东清匪开战了,朝廷加收了田税,李旺自然将落在自己头上的那份都摊在了这些耕户头上,李家庄村民不但要上交沉重的国税,还要受土财主李旺的压榨,上交高额的租税,依照现在的收成,却是怎么也交不起了。倘若国税交不上那是杀头之罪,村民们万万不敢不交,但要交了国税又怎能交上李财主的租税?李财主称霸李家庄,早就放下话来,若是交不上租税,家中子女便要被抓去为奴为仆。村民们左右为难,却无法可想,只盼着呈现奇迹,地里突然多了几成收成,方可解这燃眉之急。
“哎,去岁我家便因没交齐李财主的租子,我那年纪的三孙儿土娃子便被他们抓进了李府,做了他们家看驴喂马的厮,每日里过着非打即骂的日子,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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