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是快入夏,大兴宫山池院的花木也愈发长得茂盛,这日早早的,容华夫人便命李奂去山池院摘些花束放在殿中。李奂漫步来到山池院,见着院里数不尽的花,开得极热闹,假山下的池水微波粼粼,清晨的风吹得丝丝凉意,又不免多看了一会儿,便沉醉在这景致中。
李奂挑着花一路看着,不留意竟走到望云亭,远远地瞧见亭上一高一矮站着两人,心想是谁这样有兴致,这么早便来这地方赏景呢?便悄悄地欲从那两人视线后方绕进。
“别躲啦,我和赵王早就瞧见你捧着花一路过来了”
李奂一听这声音,便没好气地说,“我说是谁,竟是赵王殿下带着他的小哥哥!”
“姐姐也这么早来看景吗?”,赵王望着李奂,那眼中满载着天真。
“姐姐哪有那样的好兴致,为了教淑景殿的宫人给殿下做樱桃玫瑰饼,可累坏了我好几日呢!殿下今日没有早读吗,还是林衍侍卫也想偷偷懒?便带着殿下躲着儿来了?”
“先生家中有事,昨日赶着回去了,但嘱咐我这几日带殿下赏赏景,说回来了要考诗词歌赋的”
“先生好雅兴,旁的先生多教授政治商策治国治理,倒少用心这些闲情雅致”
“姑娘摘这些花,是给容华夫人的吗?怎么不摘盛开的呢”
“盛开的花,大多是前几日便开了的,花香气早已散尽不说,放入殿中没几日便谢了,这些待开的栀子花骨朵,现在插上,到了晌午便能慢慢开放,香气幽微缓缓释放,那才是最好的”
“林衍哥哥真是个粗人,这些道理都不懂,奂姐姐,我有个忙想请你帮帮?”,赵王傲慢地瞥了一眼林衍,那样子又可爱又好笑。
“嗯,殿下说说看?”李奂答道,
“奂姐姐前些日子虽然教了无霜做樱桃玫瑰饼,吃着也没什么大的不同,可我想带给父王尝尝,所以想请姐姐做最好的给我”
“给陛下?”,李奂停顿了一下,“好,我明日晚膳前一定送至崇仁殿”。
话说着,天色也渐渐亮了起来,李奂见时辰不早,便别过了赵王和林衍,匆匆回到万春殿。
此时容华夫人已在用早膳,李奂便去寻雕花细瓶,把新采的花插上。
“夫人”,只见桐叶进来,小声在容华夫人边耳语了几句,容华夫人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奂儿,怕过了片刻,玥嫔便是要气呼呼地来本宫这里了”,
“玥嫔娘娘性子直,在夫人这里向来有什么说什么的,从不压脾气。只是不知夫人为何这么说呢?”
“陛下接连这几日都只召见了吴采女一人侍寝,上次玥嫔还为招纳吴采女一事发过气,本宫还劝过她”
“多谢夫人操心,这事我也是说过她的”
“待会儿我去向皇后娘娘请安,桐叶你陪我去。奂儿,你去司药处帮我看看调配的香料好了没有,本宫这几日总睡不好,特意嘱咐了要安寝的香药”,容华夫人依次吩咐一二,便去皇后娘娘处请安,李奂自去司药处领香料,不在话下。
话说李奂来到司药处,还未走进便远远闻道草药的香气,屋外搭着晒药的竹棚,显得错落有致。李奂进了屋,只见靠墙的樟木柜上,整齐地排放着各式药盒,都用封条标识着。
“姑娘是哪个宫的?所谓何事啊?”,李奂正欲往里走,便被个女官拦了下来,“奴婢是万春殿的,奉容华夫人命来拿香药”,李奂答道。
“你过来”,那女官将李奂领至樟木柜一处,小心拿出个小木盒,只见上头清楚用纸条封着“万春殿”三个字,“这是你家夫人要的”,说着递给李奂。李奂接过香药盒,却不留意发现桌台下角还有个盒子标着“新殿(吴)”的字样,便问道,“掌药史姑姑倒是忙,这还给了好几位娘娘炮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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