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慰藉彼此孤独的灵魂。如果一个人太过孤单,那么两个人在一起是不是就可以不寂寞?
然而,这种情况却随着明里的再次转学而被打破。他们分别上了不同的中学,在没有彼此的世界里独自生活。惦念着对方的他们凭借书信来往,每一封信件都是一次诉说,每一次回应都意
味着一种理解。但是,贵树的再一次转学,使他们之间的距离更加遥远,从鹿儿岛到岩舟跨越了大半个日本,这对于当时的他们来说这几乎是难以逾越的。所以,贵树和明里约定要在转学前再见一次面。
对于刚上初一的贵树来说,从新宿到岩舟无疑是一场冒险,一段未曾预知的旅程,但那遥远的路途尽头是明里,于是一切都不再是理由,一次次换乘只为离明里近一点,再近一点。然而这趟旅程还是太过艰难了,由于暴雪,列车一再晚点,原本3个小时的车程被延长至7个小时。饥饿,寒冷,晚点的列车,丢失的情书,种种的状况几乎要将贵树压垮,他仿佛被抛置在时间的荒野上,受着时间恶意的审判,而在他面前的是凭一己之力无法穿越的距离。
终于,列车在迟到4个小时后到达了岩舟,贵树在那间小小的候车室里看到了橘红色灯影下等待已久的明里。那天的他们在明里信中提到的树下接吻,干枯的樱花树一刹那间绽放出芳华;那天的他们在田边的小仓库里依偎着入睡,就像是不会分离一般;那天的他们,最后还是分开了,晨光中的列车将贵树带向明里无法触及的远方。
我们没有任何资格嘲笑贵树,嘲弄一个13岁的孩子自以为是的恋爱与忧愁,我们也都曾是13岁的孩子,我们也曾为喜欢的人牵动一整个世界,也曾为如今看来稀疏平常的事情或喜或悲,那时的我们也曾是那么容易被感动。是的,我们都长大了,和贵树一样,那些曾经以为惊天动地的爱情现在看来不过是小孩子的游戏,但是我们都禁不住怀念那个曾经简单的自己,曾经简单的爱恋。
二、宇航员
我们再次看到的贵树已经是高中三年级的模样,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衣,身姿挺拔,神色忧郁,在熹微的晨光里拉开箭弓。时间擦去了丰富的文字,一大片一大片的空白,只有靠想象去填补,在我们不曾了解的时间里,贵树已经和明里失去了联系。而现在他所能做的也只是一再编写没有收信人的短信,在那些似真似幻的梦境中和面目模糊的明里仰望星空。
而正是这个时候,橙田花苗闯进了我们的视野。橙田花苗,这个在种子岛长大的女孩子,身上有着一种属于乡野的淳朴气息,活泼而开朗,天真而可爱,是和明里截然不同的存在。和明里分开后不久,贵树就转学到了鹿儿岛南部,作为日本宇航发射基地的种子岛。而仿佛命中注定一般,在花苗见到贵树的那一刻起,就喜欢上了这个神色温柔的男孩。
透着些微傻气的花苗,用自己的方式执著地追随着贵树的步伐。她拼命学习,只为能和贵树上同一所
高中;她早早到达学校,只为能和练习射箭的贵树打声招呼;她默默等在车棚,只为能和贵树不期而遇……就像是张爱玲说的一样,“遇到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喜欢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花苗就像是一株向日葵,追寻着她赖以生存的太阳,然而即便再努力也还是无法靠近,只能远远地仰望。即便陪伴在贵树身边,他却依旧是她触及不到的存在。
终于再次站上冲浪板的花苗,鼓起勇气决定向贵树告白,然而一切的勇气却在触及贵树眼神时崩塌瓦解。寂寞是我爱你,你却不爱我,明明你就在我身边,我却不能触及你的万分之一。远野君,我喜欢你,只是喜欢你,就是喜欢你啊,我明明就在这里,而你却始终眺望着没有我的远方。世界上最孤单的旅程不是火箭腾飞而起,直达苍穹,拼尽所有的力量,花费数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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