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芸回去后,当真是又喜又急,如坐针毡,她在屋子里踱了一会儿,终究挨不住心性,领了人,往紫珈宫去了。
婧太后见她过来,先是一皱眉,随即眼睛一亮,问:“如何,太子原谅你了?”
姜芸行了一礼,只点了点头。
婧太后心觉有异,若真如此,姜芸怎会是这样一副神色,她问:“怎么了?”
姜芸拿眼睛瞟了她一眼,随即道:“太后娘娘,不若让芸儿搬去颉虞轩住吧。”
她这话提得突然,太后皱皱眉头,问:“好好的怎会想搬去那儿,颉虞轩有什么好的,哪儿比得静央宫,当初怕你受了委屈,特地给你留出一个住处,地势好,离哀家的紫珈宫也近。再者说,你就算想搬,也该想着搬到东宫去,怎的就这么点志气?”
她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姜芸便又委屈又气恼的,她道:“是了,太子妃住东宫本就是一贯的规矩,偏我不一样,住在这样一个遭人笑话的地方,当初您教我要忍一时的委屈,到如今了,也没见着能有什么改善。现在却要我眼巴巴去望着东宫,要是能行,谁不愿意去……”
她这一番话说得连贯顺畅,竟像积怨已久,就等着今日来找婧太后的不痛快似的。
婧太后气恼惊诧地盯着她,大骂一句:“不知好歹的东西!”
姜芸被这句惊得一下子跪了地,连带着侍奉左右的两个宫人,也跪了。
婧太后指着她,气急败坏地说:“当初叫你住在静央宫,是以退为进。你以为哀家不想着你住进东宫去,留着任梦生那个狐媚子祸害太子?当初是太子提的条件,否则你压根别想做今日的太子妃!今日你倒学了本事回来,敢教训哀家的不是了!行啊……左右你是不愿听信哀家的话了,也好,能为渊国出力的人又不止你一个,哀家也并非非要扶持着你!天底下好姿色好品行的女儿多的是,你不能赢那任梦生,难道她们还赢不了吗!”
姜芸听婧太后这样说,心头是又急又气,等到胸中积攒起来的怨气战胜畏惧的时候,姜芸脱口而出:“原来您当真打算叫别的女子进宫选妃?”
婧太后气恼震惊地瞪着她,咆哮一句:“你待如何?太子选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怎么,还得经过你同意才成?”
姜芸一下子泄了气般,瘫坐在地上,满脸颓然,不住落泪。
婧太后已不想再多看她一眼,背过身去:“也亏得你今日过来跟哀家摊牌,否则哀家真不知道辛辛苦苦辅助的人竟有这样一颗猪脑子!你走吧,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有了任何麻烦也别来求教哀家!”
姜芸抬眼,满眼通红地瞪了婧太后的背影一眼,随即一抹眼泪,由着贴身宫女扶起,满心愤懑地离开了。
得见自家主子一路抹着眼泪出来,身边的宫女满怯怯问她:“娘娘,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啊……”
姜芸吸了一下鼻子,她道:“什么怎么办,我又不是非得仰仗她不可。离了她,我倒落得个轻松自在……如今我算明白了,我不过是她手里的一颗棋。那太监说得对,太后早晚是会靠不住的,如今讨得太子的欢心才是真……”
她说着,心头更加坚信了般,连脚步都变得坚定迅疾起来。
姜芸果然搬到了颉虞轩去,此后更是琢磨着如何讨任远欢心,她也不是个太笨的,如今当然是顺着任远心意,明面上善待任梦生了。
因此,每隔一日,就有珍品给任梦生送去,殷勤之意,不言而喻。
任远一回来,便声音高亢地问:“听说姜芸的人又来走了一遭,这次送的什么?”
显子答:“回殿下的话,紫玉珊瑚一件,外带些名家点心。”
任远听了,走近里屋,恰好看到任梦生出来相迎,他走过去,把任梦生拉来坐了,目光浑在任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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