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种田种地,收成好的时候,他将粮食分一些给饥民。收成不好的时候,他会下水捉鱼,上山打猎。少年时他已能自力更生,自己养活自己。再后来,他创怀绝技,厕身武林,与张天慈在龙山安居乐业。张天慈将他当做贵宾,请在家中敬奉着。张天慈家中有许多佣人,丫头来服侍他,他丰衣足食,不用再种田种地了。可是他总觉得缺点什么,他常常想起过去,想起那个乞丐,想起那片由自己亲手种上庄稼的不毛之地和栽满果树的濯濯童山。看来壮年的翁星鹊是要在思念之中度过了。
翁星鹊走过了从幼年到成人,茕茕孑立的舛途,此时他看着李碧十八龄身,却未脱南宫媛的亲翼护爱,他心中又是自豪,又是自怜,暗道:“我的爹妈也不知道是谁?他们是何模样?还在不在这世上?他们二位若看到我这个儿子如今已长大成人了,该有多么欣忭呀!”想着,想着,眼中不禁流下泪来,他再看了一眼南宫媛二人,用衣袖擦去眼泪,悄悄的离去。他知南宫媛虽在睡梦中也能耳听八方,是以每走出一步都是乘着风响声杂。他的身影依旧单独伶俜。
山间天气多变。亥正过后,天空忽然乌云倏涌,遮住了星月,轰雷电闪之后,稀里哗啦的下了一阵暴雨。不久后,肆虐的狂风吹走了黑云,雨也就停了。
次日辰时,三铁僧带着空音和金馗、翁星鹊、柏坚、丁澎一起登上芙蓉山顶林间。空通怕空音会说胡话丢脸,虽知他已脑醒了许多,但仍点了他的哑穴和麻穴。空音也知道今日柏坚要与南宫媛比剑,他到底是武人,碰上这样的大事,兴奋欲观之情溢形溢色,目光炯炯的瞧着柏坚和金馗。翁星鹊见南宫媛还没有来,心想:“她这一会儿就在这附近的某处,不肯这么早现身,让我们都候着,明显是在摆架子了。”
由于昨晚这山顶上发生了突火枪射人的恶事,此处便不宜作为比剑较艺的安泰场所。但是这地儿是事发前的昨日午时定下的,再加上此际请较者南宫媛还没来,想改换场地,以防比剑时再逢那突火枪射击的突兀意外,却没个办法与南宫媛进行商讨。金馗,翁星鹊,三铁僧只得将此就此,分头认真仔细的检巡了一遍四周,虽无任何异样,但总觉得隐患比比。这座普普通通,幽郁葱茏的山头竟让人感到极不舒坦。只有头顶树上“知了,知了”的蝉鸣声还有一点儿悦耳。
柏坚从昨天中午与南宫媛约比后便一直温习剑法,直到今日寅初时分才卧躺入歇。虽只睡了两个时辰多些,但是他一起床,便神清气爽,精力饱满。此时,他吐故纳新,打了一套罗汉拳,伸展周身筋骨。金馗等虽不见他胸有成竹、胜券在握,但见他威风如昔,也觉不该尽是为其担忧。丁澎冲了一壶昨日在圩场买来的庐山产的云雾茶给柏坚饮下。那庐山云雾茶始产于汉代,宋时为贡品。条索秀丽,嫩绿多毫,香高味浓。柏坚饮罢,满口生津,通体舒润,浑身有劲。
丁澎笑道:“瞧今日这日头,必是个大热天,在此比剑的人辛苦,咱们看比剑的人更辛苦!”把那云雾茶也请金馗等人饮了。
没过多久,又有一行人上了山顶,正是玄女七娘。她们个个对三铁僧等客客气气,恭恭敬敬的行了裣衽。翁星鹊看到陈欣雪时,想问她:“文彧大哥酒醒了没有?他会不会来这里看比剑?”他刚要开口,陈欣雪倒先对他说道:“彧哥今日天一亮他就走了,他说没空子看比剑!”翁星鹊听了心里稍安,不过随即转念暗想:“文彧大哥天一亮就走了,他是刻不容缓的去找龙老天慈公。他是刻不容缓的去找对付我、战胜我的好办法去了!”苦涩之味充塞胸中。
到得巳正,南宫媛母女二人终于来到山顶,南宫媛含笑跟众人打了招呼。李碧冲着翁星鹊嫣然一笑,翁星鹊的心却跳得十分僵硬。她这样的笑,翁星鹊见过几回了,素来不觉得有什么文章。他昨晚听到李碧和南宫媛的谈话,这次觉察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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