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孽债,总有一日是要还的。朕欠下的这些债也是要还的。”
“陛下是天子。”林公公不知道如何回话,只好如此说了一句。
“天子又如何?还不是爱而不得。我曾经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如今要想得到她的心,这些债就得一笔笔还清。”
“陛下也别难过,日子还长呢。”林公公劝他。
“日子还长”李亦哲喃喃道,“可朕已经没机会了。”
“陛下?”林公公不明白他的意思。
“罢了。”李亦哲闭上眼。
他无比的怀念着,幼年的时光,那时候,他还是刚失去母亲才得到了父皇垂青的淇王。为了结交权贵去护国公府拜见。刚出生的若颜让他想起了他那本应该这时候出生的妹妹。小小的人儿对着他那么一笑,他的苦痛便去了大半。
若颜不记事的时候,他常去护国公府逗她玩,甚至以皇子之尊为她换过尿布。与其说是他照顾年幼的若颜,不如说他是在若颜身上汲取慰藉。他靠着她撑过了最灰暗的那段日子。
他欠她的。他一直都欠她的。
她让他度过了灰暗的时光,重拾了希望。可他后来却为了他那可笑的权谋与理想,将她拖下了与他一致的地狱里。
他不敢告诉若颜真相,他爱她,可这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是纯的。若颜猜得对,他从一开始就把她置入了他的棋局。为了制衡前朝,为了云家私产。
若颜没有母族过大的势力,在宫里坐大,避免了外戚横生干权长势。这或许是外人看上去最直白的原因。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为了制约住洛寒笙。那个永远温润如玉的翩翩君子,那个比他更加聪颖的“怪物”。他知道,很多人觉得他是权力的怪物,或许这些怪物里凤冥,云霆都能算进去。可旁人不知道的是,那个文文弱弱的洛寒笙,才是最大的“怪物”,或者说,障碍。
从他听闻护国公夫妇有意将若颜嫁给洛寒笙的时候,他就准备实施这个计划了。洛寒笙有才,不用可惜,他能为了他的王朝贡献出最大的力量和价值。可与之同时,他也需要有着能够牵着洛寒笙的一根绳子。于是他选中了若颜,兴许,也是私心作怪吧。
他苦笑了一声,将自己从思绪里拉回来,他看着满桌的奏折沉默不语。
与此同时,长安城外那处小院里,阿柒又在耐着性子给昭莲喂药。
昭莲的疯症又严重了些。
她穿着那身红色的衣裳蹲在昭莲面前巧笑倩兮:“阿莲,再喝一口好不好?”
“端走!”昭莲原本平静的脸色忽然起了波澜,他推开那碗药,“你不是柒柒。”
阿柒愣了片刻,又换上了那副温软可人的样子,明媚得像是一朵娇艳的桃花一般:“阿莲,你说什么呢?我是柒柒啊。你是不是晕了啊?”
昭莲的看着阿柒,似乎是想从她脸上分辨出什么来,过了许久他谈了口气:“是我晕了,你是柒柒。”
“阿莲,你把药喝完好不好?”阿柒哄他。
昭莲看着她受伤的手腕眼神闪了闪:“你还是放血了是么?”
阿柒不知道该如何回话,她怕昭莲想不开。
“算了,端过来吧。”昭莲叹气,将那碗带着血腥味的苦药一饮而尽。
阿柒见他肯吃药心下一喜,立刻拿过一颗蜜饯捧上去笑眯眯的说:“阿莲好厉害,这么苦的药一口就喝完了呢!阿莲快吃颗蜜饯去去苦。”
昭莲接过蜜饯放进嘴里闭上眼睛尝着嘴里的甜味,却不觉得有多甜。好像仍旧是苦的一般。他知道,这不是他的柒柒。她是阿柒。他的柒柒已经死了很久了。只是看着阿柒那样认真装作柒柒的样子,他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去戳穿她。
“阿莲,在想什么?”阿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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