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章(第1/2页)  月上柳梢,待嫁否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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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我答应她的那一刻,就没想过全身而退,我老了,护她的时日已然不多,你有没有护她的本事,或是有没有护她一生的心,我也没把握。”

    静夜峡谷的深壑格外可怖,余遥被叫到这里时,目光可见的是那悬崖边沧桑垂老的背影,褪去战甲兵器,不过是一名普通的父亲。他缓慢挪动脚步,走到一颗高大挺直的树下,手附上树干,手底一大块树皮掉下。

    “常家满门,重国重民,从未有过私心之举,天道,国道,无一不遵。于国,我肝脑涂地,问心无愧,可于家,常宣随我出征,至今尸首不见,环灵战场分娩,为保我子嗣,以命换命。我还记得那把砍进她肩膀的刀,那么深,那么狠。如今我常家只剩两人,可能不久就会变成一人,我的女儿常卿师,要我我怎么放心。”

    余遥走到他身后,将自己的衣装褪去,竟也是一身伤疤,有新有旧。“我与萱草不过相识两年有余,却感觉相识数载。我知她不易,白日与我装疯卖乖,夜间还要加倍训练,她以为我不知,其实我连她的头发丝有几根都了如指掌。“余遥指着手臂上一条蜈蚣形状的疤,回忆道:“这是前年冬日,她连着几个晚上不眠不休替我缝制棉衣,训练时,精神不定,与人对打时,被伤到的。”然后又指着有些变形的肩膀说到,“这是昨年她爬涯练轻功时,被石头砸伤的位置。”然后是摊开手掌,“这里被人用毒针扎过不下百遍,她不说,我也不问,我理解她的不易,和她的信念。”

    常华眼底也有惊色,他想起当年那个干瘪的少年躯体,和如今这个以满身伤痕宣誓的男人,他的身后有看不清的谜团,前方有危险重重的道路,一时一世,他该不该相信。

    余遥这时又张嘴说了一句话,常华猛地倒退几步,抵靠在树干上。“原来是他,是他。”就这样连着念叨了好几遍,就在余遥以为他要狂笑时,常华抿唇挺起身子,“既然这样,七日之后是大雪,记得多穿两件衣服。”

    余遥弯腰,行了一个大礼,再抬起身子已经见不到常华的身影了,只有脱了树皮的那块地方,隐隐月光下,辨认得出几个名字。他站在刚刚常华立足的那块岩石上,目光所及,是混沌一片。“会亮起来的。“

    东蒙皇室的惨案不到一日就传到了呼澜的耳朵里,说是惨案,可在他看来,还没有手下鱼钩的浮动让他挂心。三尺厚的冰河,被他派人暖出一个人身那么大洞,对,是暖出来的,不着一缕的身体,是最好的热源,从昨夜开始,待人濒死,再换一人。

    砸冰太粗鲁,会惊动冰下的鱼,所以要暖,呼澜是一个温柔的人,再加上他的人畜无害的面容,笑起来像极了一尊活菩萨,所以他总是笑着。

    手底下鱼线一次次扯动,他却一次不收,鱼饵没了,再挂就是。“既然烧了,就再建一座,我喜欢视野开阔,就把正殿修在姑沩山上吧。”

    只有正庭听懂了他主子的话,姑沩山从此就是主子家的后花园了,一层层吩咐下去,于是东蒙皇帝还没死到五天,那边就在他的尸首之上,开始修筑新皇宫,覆压百里。

    回到现在,呼澜抖了抖手里的鱼线,轻轻一扯,一条手臂余长的大鱼就甩在了冰面上,“勉勉强强,没意思,炖了汤给那些暖冰的人送去吧。”

    于是夜间出去上茅房的人闻着香味走到了荒处,见到一锅鱼汤摆在那里,馋得口水直流,正要扑上前去,就发现鱼汤之后,尸体横陈,面容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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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战,双方磨刀霍霍,情势一触即发,阿古占手底下的将军,一个个露出野兽般嗜血的爪牙,这是天生的野性,血脉让他们永不臣服于敌人,所以即便在后堂鼎盛繁华时期,也没有攻下图番,这几年后堂内忧外患,又给了他们苟延残喘,休养生息,逐渐兵盛力强的时间。加上呼澜的指点帮助,才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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