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鬼先生微笑着面向柳小沉。

    “你都看见了，你也明白了。现在，你必须做个选择。”

    “选什么？”柳小沉小心地从厄鬼身边退了一步。

    “他的命运。”

    “我不明白。”

    “要么他自由地离开，要么他就要为所做的一切接受惩罚。”

    “什么惩罚？”

    厄鬼朝那扇巨大的黑色双开门一点头。

    “你明白的，这不只是一列鬼车而已，对不对，每个人生来都有自己的价值，好人有，坏人也有，甚至坏人可以造福更多的好人，对吧，小沉？”厄鬼先生说。

    柳小沉摇摇头：“我不太懂你说的意思！”

    “以后你就懂了！”

    “孩子，别听他的，让他放我走，求你了……我可是你爸爸，明天我还要送你去学钢琴呢！”

    柳小沉摇着头：“不，不，我不想去，你从来都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行，那你救救我，咱们不学了，你想干嘛就干嘛，我再也不逼你学了！”

    厄鬼先生猛地扭过头转向柳巍，伸手指着他，脖子上青筋暴露，大喊道：“给我把你的臭嘴闭上，我不让你说话就不许说！”

    柳巍吓得缩了回去，躲进座位。厄鬼先生又转向柳小沉，微笑着。

    “我刚才说了，这不是一列普通的鬼车。我们一直在等你爸爸来，一直在等和你爸爸一样犯错的人来，因为他们需要接受惩罚。”

    “等他？”

    “哦，可不是么。我们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

    “他会怎么样呢？”

    “他只会得到他应得的。”

    “你会杀了他吗？”

    厄鬼先生咧嘴笑开了，摇了摇头。“不，对于某些人来讲，死了真是便宜他们了。我们要教会他正确做人，去帮助他们实现自我的价值！”

    “但是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对不对？”柳小沉说着，一滴泪水滚过他的脸颊，从下巴上滴落。

    “别浪费你的眼泪，”厄鬼先生递给柳小沉一张纸巾，“留给值得你哭泣的人，孩子的心是最纯洁的！”

    柳小沉拿起纸巾擦了擦眼睛。他看了看爸爸，又看回厄鬼先生。

    “你说，我必须做选择。”

    “是啊。你看，我们不能就这么带他走。都写在免责书里呢。”厄鬼先生轻轻拍了拍夹克口袋，“如果你选择原谅他，你俩现在就可以从这儿走出去，一切就结束了。”

    “好。”

    “但是，你必须真心实意地原谅他，因为不然的话，有朝一日，就要轮到你来坐鬼车，昧着良心说话，都会受到惩罚。”

    “那么另一个选择呢？”

    “你自己从这儿走出去，把他留下。让我们做我们该做的事。我们保证，他会受到惩罚，而且更好的是，他就再也不能伤害别人了。”

    “但他是我爸爸，他不是坏人。”

    厄鬼先生点点头，凑在柳小沉耳边轻声说：

    “去跟那个流浪汉说这句话吧。”

    柳小沉咽了一口唾沫，然后看了眼那扇双开门。

    “里面是什么？”

    “神圣的东西，能够拯救新生命的宝贝。”

    柳小沉点点头，看向他的爸爸。

    “对不起，爸爸，但是你得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你总是告诉我，要做一个负责的人。我觉得你也要这么做。”

    “小沉，救救我……”

    厄鬼先生狠狠地瞪了柳巍一眼，他立刻闭嘴了。厄鬼先生又对柳小沉说：“你是个好孩子，你做得对。现在回家吧，把你这辈子过好。别让我将来还得去找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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