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已经忘完了吧?”见同学们一个个底下头沉默不语,他有些失望的质问:“都是给我学的?我说过要反复记忆的吧,一学期不到就还给课本了?”顿了顿,见同学们依然静悄悄的,他语气便沉了沉:“还有谁记得?”。
还是鸦雀无声,他沉下了脸色:“叫几个同学背背,我倒想知道,你们到底有多差?”
班主任扫视了一圈,见个个面有忐忑之色,目光停留给苏向暾这一桌。文君尧依然没什么表情,眸光却微微闪烁,而苏向暾的目光依然停留在课本上。
“苏向暾,你来背!”班主任翻着课本,“嗯,让我看看背哪一篇?”
苏向暾只得依言慢吞吞的站起来,顾不得抬头,目光更快速地扫过最后一首诗经《蒹葭》。
这时班主任已经抬起头来,“把书合上,就背诗经中的《蒹葭》吧!”
苏向暾不得以抬头,看了班主任一眼,默默的把书合上,心里却在哀嚎,“要不要这么悲催啊!偏偏是这最后一首!”
她暗暗叹息一声,再抬头时已脆生生背诵出声:“《蒹葭》,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她很快背完了第一节和第二节。开始第三节时,就有些小心翼翼了,因为只来得及在合上书的瞬间扫了一眼,模模糊糊的看到前两句。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短暂的静默中,苏向暾心中懊恼,后面是什么来着,肯定是‘道阻且’什么来着。且什么呢,好像是右?哎呀,不管了,就‘右’吧。
“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苏向暾拧着眉头,到底在水中的那里呢?忽然,灵台一清明,“宛在水中沚”已脱口而出,盈盈的水眸中泛着欣喜与自傲。
她记得刚开始被这篇课文时,这个字就是生字中的一个,她还专门留意过,刚才瞬间便想起来了。
班主任的脸的稍霁:“结结巴巴的,看来记得也不是很清楚,坐下吧。那就先这样吧,我们开始上课。”
课间,文君尧向苏向暾竖起大拇指:“还是你牛,这么长时间了,还记得这么清楚!”
苏向暾翻了个白眼:“牛什么牛啊,还不是磕磕巴巴的。”确实,对她来说,背书很少有磕巴的时候。
“总比我强得多,我都快忘完了。不过,幸亏你都没背顺溜,不然班主任还会继续点几个人呢,班上的同学还不把你给恨死!”
“其实我也没记得多少,我有预感,班主任要提问。而且,我被提起来的几率最大,所以就快速的浏览了一遍。班主任要是再给我几秒钟,我肯定能背下来!”
“你的记忆力让人不服都难,简直就是过目不忘。”文君尧叹服。
“也没有啦,开学不是还背过嘛!”
“班主任有句话说的对,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
“哪儿有?不是也说过,骄傲是要有资本的嘛。”
“你不够吗?”
“我”苏向暾气结,撇过头去不再理文君尧。
苏向暾这时候心里还是骄傲着,却不想,班主任随意点的这一首《蒹葭》,就如同魔咒一样,让她的整个青春,生生的体会了一场蒹葭,苦苦追求,却求而不得。
天气渐冷,学校的早操要求严格,不许带耳套围巾手套之类的。早操下来,同学们都冲回宿舍喝口热粥,暖和暖和。苏向暾先回到教室里,取托人新买的餐巾纸时,才发现被抽了很多。
再回到宿舍里,边吃早餐边抱怨,“不知道是谁,问都不问一声,就抽了我一半多的纸。”
“我知道,我知道!”宿舍里有今早的值日生举着手,一脸暧昧的挤眉弄眼,“是你家的那位,那位……”。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