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很孤冷,很想念曾经庆阳候府的日子。
她抱着受伤的臂,诧异地发现有人守在她门前,看她过来,那人抬了抬眼,跟平常一样的佯装成熟,但这回,因着他手上握着的药,何韧竟破天荒地觉得,这个死男孩,黑心是黑心,但对她还挺好。
(肆)
老国公出了事,老夫人猝然闻到噩耗一时经受不住,安国公府又备着丧事,很是乱了一阵子。为了保证安全,她被迅速送去苏先生那里。拜了师,跟着苏先生学东西。
安顿下来,她想着老爷子对她的好,给京都隐蔽地传了信。鬼使神差的,她想着那个总是装老成的那个小男孩,绞尽脑汁地又写了封安慰信。
她不会安慰人的,信上的言语她自己看着都觉得干巴巴,看的无奈了,她狠了狠心,跟他比惨。这样,总会让他好受一点吧?
何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对她已经那么重要了。重要到为了他开心,自己自揭伤口也无所谓。
信回的很慢,但好歹,好心没有被当做驴肝肺。崔璟炎回了一封不长的信。
“安好勿念。景之。”
夹带着,一辆车厢那么多的细碎玩意,样样俱到,周全到极致,据送信的人说,大公子自个挑了整整一天。
何韧信了,因为没有人会跟这么个贪图享受的金子供的人似得,送她一个滚着金边的内錾银霜花青釉竹松的寒岫玉质的……鼻烟壶!
但她抱着信还是很开心。这家伙,还好不算是个白眼狼。
在莨峰呆了四年,她回京了,留在老夫人身边,凭着实力进了崔家最顶级的暗卫队伍血錡。一步步从最低级别的暗影做起,她创造了许多传,直到后来,她被血錡的兄弟尊若领主。
崔家家学严格,嫡长子自然更是课业繁忙,但他总会来看她。
她受伤了,他永远备着药。
她的生辰和庆阳候府忌日,他年年陪着她。
他的马车,骚包奢侈地不得了的那架马车,连崔璟晨都不许在里面乱动,只她,糙一点说,哪怕在里面拉一坨翔都行。
她心情不好跟他拌嘴,他会默默听着,如她所愿一切顺着她。
她喊他黑心炎,他也不辩驳,轻轻一句“嗯,形容的极当。”云淡风轻地噎的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伍)
一年又一年,崔璟炎愈发俊秀,气死人的从容不迫,但那清雅的气质装的是真的很真,浅笑时的温雅,有时她看着都觉得晃眼。
最近崔家暗卫里在传:崔家大公子好像动了凡心了。
何韧听完笑的腰都直不起来。这家伙几乎天天跟她混在一处,她怎么不知道他哪点红鸾星动了。这麽冷的笑话,真把她逗笑了。
何韧笑话般跟崔璟炎讲,他诡异地看她一眼,笔下一点墨汁轻轻一抖,毁了满幅的上好的水墨画。
崔璟炎对人从来没有这样耐心过,除了她。
她不开窍,他便天天晃在她跟前,千般手段,万般柔情,通天的罗织好等着她。
愈发深溺的眼神下,何韧也不自在起来。某天神经一错,何韧问:“黑心莲,你说,你是不是看上小爷了?”
崔璟炎没有答话。只斜眼看她,眼神轻飘飘的。
于是何韧怂了,再也不敢提这茬半句。
但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全世界都开始知道崔璟炎喜欢她,哪怕她那时候对着外人还是个‘男人。’
血錡的人开玩笑说,韧大首领,你就从了公子吧。
看着他们暧昧无比的眼神,何韧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到,他们那已如脱肛野马般策马奔腾的甚至已经联想到谁攻谁受这么重口话题的思绪。
她摆了个姿势,果断和他们打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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