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野,的确是尚未有亲眼目击的机会,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再怎么样凶猛的野兽,也不至于能够闹到这么触目惊心的地步吧!
地下世界的生物都这么暴躁的吗!
猎人放下望远镜,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刷新的三观。
果然这片地下世界,实在容不得半点大意。
不过这次来到地下世界果真是上天保佑,且不说一路顺风顺水,才刚刚到地方,猎物就立刻出现在了眼前,而且还是就这么躺在了视野良好,完全没有遮蔽物的平地上。
这简直就是猎物主动把整个头都凑到了枪口底下,是个闭着眼睛都能够轻松枪击的位置啊!
而且能搞出这么声势浩大的场面,然后悠哉地往那一躺,安然入眠,如此神经粗大却还活得好好的,想必也绝对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越难办的猎物越珍稀,越珍稀的猎物越来钱。
如果不出所料,这一枪下去,发家致富的美好梦想怕是就要这么提前达成了!
猎人喉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不过话虽如此,这只蜘蛛究竟是叫什么的呢?
半道出家,抱着一种赌博心态而来的猎人当然不会对地下世界有多么的了解,但这个问题不大,反正地下世界的猎物浑身都是宝,具体是什么无所谓了。
重点是要打中。
猎人谨慎地左脚踏前一步,半蹲着坐在右脚踝上,左手端着步枪护木,用右肩膀抵住枪托,然后右手手指轻轻扣住扳机。
步枪只能上一发子弹,开枪的机会也只有一次,当初穴居熊狂暴地撕开狩猎团同伴的肉体,一巴掌把带头人脑壳掀飞,那些血肉模糊的景象仍然历历在目,就算有高台缓冲,大概充其量也只能争取到这么一次突然袭击的机会吧。
感受着手里自从新兵时代就一直陪伴着度过的伙伴,猎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屏住呼吸,端枪瞄准。
当初那只狂暴的穴居熊那布满獠牙的脸突然在眼前浮现。
对付这个地下世界的野兽,一发不能击毙对手的话,就会被杀。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种熟悉的气味
猎人的嘴边勾起了一抹笑容。
不是正好么。
当此时,气氛仿佛凝滞。
明明河道上湍流的河水带着哗哗的浪涛声,一刻不停地滚滚而去,但却不可思议地感觉四周一片万籁俱寂。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自己,和眼前的目标,那只正懵然不知地蜷缩在地上睡觉的大蜘蛛,以及手里的枪。
时间仿佛无比漫长,却又仿佛只是一瞬。
在这片熟悉的聚精会神中,猎人的视野渐渐缩成了一个点。
下一秒,猎人手指一紧。
而正当他要扣扳机的刹那。
却是一声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把手上的枪放下。”
猎人全身猛地一颤。
怎么回事?什么时候有人绕到我背后了?
猎人下意识地想转头。
“要想吃我一发弓箭的话,就再动一下你的头试试。”那清冷的声音仿佛冻僵了空气。
猎人脖子一僵,嘴角抿起勾勒出了一个刻薄的弧度,却不知怎地,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女人?”
这声音即高且脆,不仅完全是个女声,甚至让人觉得是不是太过稚嫩。
但一个年轻女人,出现在这个用危机四伏形容都嫌不够的地下世界里?而且还用弓箭顶着别人的脑袋?
打个比方,就好比被一群身穿军服手持步枪的猴子射击威吓一般,在恐惧之前,难道不是首先感觉到荒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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