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先兄行个方便,让陈秘书带我的伴当下去,让人优先帮我办了?”
张其先当然应允,让陈秘书带李阎王拿着折子去楼下柜台取钱,打发了两人之后,先走到门边看了看,然后走近志远,低声问:“有话要说?连老陈和你的亲随都不能听?刚才你是不是想到些啥了,我怎么觉得聊着聊着,你突然就心不在焉了?”
志远轻轻点点头,对张其先做个手势,然后附在张其先耳边,耳语道:“我对梅先生,总是放心不下,梅先生的安全,至关重要,我爸神通广大,消息灵通,大连那边出险他又能闻到味的话,能否及时通知梅先生躲避,就很重要了,我想和你约个暗语,算是为梅先生加一道保险绳,你若接到暗语电话,就是大连那边可能出事了,立即通知梅先生转移,并断开和大连那边的一切联系!”
张其先听了,不但点头赞同,还眼睛都亮了。
张其先觉得,首先,志远这么做非常有必要,这可是人命关天!梅子瑜安全,满洲情报组才安全,满洲情报组不但涉及自身,还涉及自己的老父亲张惠霖和张家,所以,能为梅子瑜多设一条安全线,绝对是好事儿,这不仅是志远想要做的事,也是张其先就算是要冒险也肯去做的事!
其次,张其先觉得志远不但思虑周详,他将此事托请给自己,也找对了人,极之妥当!
张李两家不但是世交,还有生意上的往来,电话联系不引人注目,用约定的暗语,就算电话被日特监听,也不容易暴露,且志远并不是情报组的组员,与梅子瑜之间要联系或见面,要么通过他进行中介,要么启用他与梅子瑜之间约好的秘密但时效性不好的联络渠道,志远并不知梅子瑜藏身在哪里,真有失风的苗头时,别说介时他不一定在奉天了,就算他人在奉天,也没办法直接找到梅子瑜叫他逃跑。
两人约好暗语,张其先想了想,感觉还需要再加一道保险绳,便又附在志远耳边,说了两个电话号码。
志远忽闪着睫毛,略一沉吟,看着张其先,小声道:“前面那个号码,不正是你们业务部的电话吗,那,后面这一个,应该就是刘襄理家里的电话吧?你这是怕介时,你万一不在,做的备选?”
张其先点头:“聪明,没错!”
跟着带点惊讶看着志远:“怎么我们一个部门的电话,你都知道?我们的业务部,你去过?”
志远轻轻摇摇头:“去倒没去过,我爸和你爸是世交,咱们的交情,有啥业务直接就找你就批了,我还真没到你们银行的业务部去过,不过,先前在你会客室等你的时候,杂志架上有本你们银行的季刊,上头有印你们银行各部的电话,我扫了一眼。”
“扫一眼就能把号码给背下来?这么神?”张其先感觉难以置信:“你这记性,也太好了吧?!”
张其先握拳在志远肩上轻捶一拳,一副激赏感叹的模样:“难怪子瑜对你求贤若渴,你小子,确实有能耐!”
志远淡淡的一笑:“没什么神不神的,你若觉得某襄理有趣,那么当你看到与他相关的所有信息,一样会过目不忘。”
志远“办完了事”,带着李阎王离开汇华银行,在门口招手要黄包车时,志远向街上刚才庆文秀向人乞讨的地方瞥了一眼。
庆文秀已经不知所踪。
没能再与三大爷见上一面,让人不免有些失落和惆怅,还在银行里头时,志远就曾经起过念头,走时若三大爷仍在,那自己坐的黄包车经过他身边时,将头上的貂皮帽子轻轻抬一抬,别人看只当是他抹高了一下帽子,而三大爷一定会明白,这是自己在向他致意吧。
只瞥了一眼,志远就收回了目光,拎着皮包站定,等李阎王帮他招黄包车,同时心里深刻自省:身为特工,就算三大爷还在,车过他身边时,也不应有多余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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