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环顾四周,身旁只有达拉斯的背包。她今早靠在门上睡去,所以达拉斯不可能从大门离开。那么他会去哪里?
克莱尔打算留在此地等着。她随意地扎起长发,在这条小走廊里踱来踱去。走廊不宽,克莱尔舒展双臂就碰到了两旁的木墙。但是两边的房门紧锁,上面各自贴着风格迥乎不同对联,就像阋墙的兄弟分了家。克莱尔的目光向走廊深处探去,只看见它并没有向楼上的分支,而是径直坠入地下。
楼下的光亮摸进了走廊。克莱尔扶着墙,一点一点地踩下楼梯。过道里没有灯光。
走出灰暗楼梯间,克莱尔终于看见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听见了急促的流水声。面前是一条青色石砖铺成的道路,往前也许是一条地下河流正在翻滚着流淌。沿着石板路无数的煤气路灯点亮着被蓝色石板苍穹笼罩的地下城市。道路一侧的街道才是克莱尔熟悉的模样:一排一排的店面鳞次栉比。它们的屋顶没有同蓝色苍穹般的石盖相接,不管是相邻的房屋还是隔着河流相望的店面,都用复道相互连接,彼此联通。原来那间屋子的走廊仅仅是通向地下城的过场,或许那贴着不同对联的房间根本就是两户人家。
克莱尔呆呆地站着不动。她从未见过如此的城市,即便她查阅了《朝烟志》也没有翻阅到如此这般的冷涛城。她突然想继续探索这个充满神秘的城市,仅从书本获得的知识永远是冰山一角。
然而她必须等着达拉斯回来,不然两个人很有可能彼此走散,平添麻烦。克莱尔回头取出落在走廊的大衣,独自立在这走廊门口。
如果她可以随意走动,也许走到夜晚这座城市的惊喜都没有尽头。路过的人群都身着当地特有的服装,一袭厚实的布衣下或许裹着暖和的锦衾,头顶着古时的尖顶帽。倒是她这一身南方大衣和中部人常见的多彩发色在人群中很是显眼。克莱尔有点儿羡慕达拉斯的黑发。
时间流淌得多慢啊。克莱尔怎么看也看不厌这座城市的一切,即使她已经站了足足一个小时,蓝色的眼眸还是睁得大大的,甚至吸引了路人驻足一瞥。克莱尔把身子一侧,假装撩动头发遮住自己一边的脸。
然而很快地,她就不再被新奇事物吸引。因为她等得再久,那个高大的青年也没有在某个街角出现,对她喊着自己臆想的台词。克莱尔先是对自己安慰说:“很快就会回来的。”但是人群自顾自的走,达拉斯的身影始终未能出现。她开始焦急地踱步,手指不停捻着她的暗红长发。
就在她侧身的时候,远处一个高大身影朝她招手了,远远地用南方口音喊着:“克莱尔,往这儿,我找到了。莫尔林告诉我们的那个地方。”克莱尔会心一笑,不由自主地跟过去,仿佛在追向什么。
一男一女在一座教堂面前驻足。面前的标致建筑论雄伟比不上伟岸山脉西部诺弗联邦的圣母院,论古老也不敌秦兰帝国的蓝山教堂。但是就这样一个地方,竟吸引着城中的所有虔诚教徒在今日前来。大门洞开,两人能够清楚地看见大堂内座无虚席。台上几位唱诗的修女正在整理着自己洁白的道服,不时看看四周,又紧张地抖起肩膀。那是圣歌画卷,能让人听着乐章如同欣赏一幅画作般神奇。
“要不进去听下吧,上帝会保佑我们尽早找到导师的。”克莱尔扯他的肩膀。达拉斯扭扭头,带着她走进人满为患的教堂。
一座小教堂的容纳量接近极限了。这里有下班的工人,有抱着孩子的父母,也有神学院的学生。他们像是受到了感召,没有随意地交头接耳。
达拉斯侧过身子牵着克莱尔试图找一条空的长椅,从大门搜索到看台,却只能发现一根比较空的长椅,长椅上坐着一位蓝色呢绒衣的老人。
达拉斯和克莱尔一人坐在一边。长椅飘散出一股清香,让人落座就感受到敬肃。他们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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