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你是无能的,陆通。”兜帽之中传来冷漠的女声,她单手持刃,狭长的刃尖直指匍匐在地的男人。
”只能束手就擒呗,反正我们这种小角色从来都只为衬托你而存在的。“倒身在地的司机大哥吐出口里的微甘的血,戏谑地嘲弄。
女子也干脆,“那就好,跟我回去。”
“放屁!”叫陆通的人怒目圆睁,原本故作无所谓的脸兀得狰狞,“我怎么可能会回去,我躲了那么多年,就是为了逃离那个地方,就是为了将这一身肮脏的血腥味洗掉,你以为我还会卑躬屈膝的回去,做一个无耳无眼的屠夫?”
“你是个军人,你必须服从命令。”
“可我是个逃兵!”陆通舔了舔嘴角的雨水,轻蔑地自嘲,“所以早就没有资格揣着那两个字了。”
“那就死。”
“无所谓。”
“混蛋!”兜袍里的女声第一次有了情绪,夏云泽听出了恼怒。女子将制氏军刃收回,掀开兜帽,灯盏下露出雍美的面容。
夏云泽有些恍惚,他开始怀疑刚刚一脚踹飞陆通的,并非不远处的女子。她娇弱柔美丽的面相,带着一抹古典的艳丽,就似工笔画师穷其一生的绝笔,那对飘忽的眼眸此时含泪,说不出的悲楚意味。
“你知不知道,你憎恶的那个地方,已经没多少人了…”女子眼神垂下,语气里藏着疲惫。
“那不正好,如他所愿。”
“可是……连他也不剩了。”女子望着陆通,悲哀的说出她最不愿说的话。
陆通沉默着,他歪歪斜斜的起身,拾起跌在水洼里的古剑,当做立稳的撑脚。被流雨淋湿的衣衫此时贴着皮肤有种紧致的难受。
“就只剩我们两个了吗?”他仰面朝天,雨迹在路灯白亮的光里跳脱纷杂,砸的眼框生疼。
“新来了一个‘大鬼’,是个挺好的人,他希望你能回去。”
“理由?”
“帮你消掉背负命案,我知道你在这个国家快生存不下去了。”
“我没杀人。”陆通神情激烈,仿佛这是对他的侮辱。
“我知道,可是警察不相信,法官也不相信,你躲着也在明处,有人在那些枪在你面前也是暗处”
“嗬,你现在明白了,有人挖着穴窠等我们跳,可当初那个煞笔就是一叶障目,拉着人往里面跳?”陆通悱恻。
“你在骂谁。”
“一个没了命的自以为是的所谓人民警察。”
女子手里的制式军刃抖了几下,“给我个答复,同不同意。”
“能怎么办,回去呗,特么的没一点志气啊,刚刚还说打死都不会回去的。人呐,就是善变,”陆通将额前的头发往后撸了撸,“连你们都知道我躲哪了,那些人会放过我吗?不过事先说好,公交车的维修费我不出,私人打斗走不了保险,我还要被扣工资。”
女子没在管这个嘴上无赖的兵痞,将军刃收回背后的刀套。
陆通说完走回车里,看了后面夏云泽等人,“学院的诸位,要我送到目的地吗?”
“不用不用,我在这下。”夏云泽举手晃了晃,目前形式明朗皆大欢喜,他这个勿入的小绵羊还是早早的溜之大吉为好,他本想叫林白一起走,但从刚才来看林白或许也是那个圈子的人,他自己兼顾自己就喜大普奔了。
电门‘哔’的拉开,夏云泽讪讪而过,对着明为司机暗地里却是武林人士的陆通投去友好的笑容。他路过林白时还瞅了一眼,她依旧望向窗外,头发遮住侧颜,但能看见嗍在口里的纸棒糖,整张车唯有她和老人那里的玻璃窗没有破碎,她安静的坐在那,不打扰人的样子,手指在车窗上划着凌乱的线条,玻璃上有薄薄一层白汽,林白的画出的线条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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