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放声大喊:“新皇帝登基啦!新皇帝登基啦!”像清晨打鸣的公鸡,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嗯?”林诧异了,“真的假的?”
妄之晃了晃脑袋,“管他呢,看看去!”众人又欢快地上路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
那是从白帝城最宏伟的白色城门笔直通往皇城(也就是皇宫)的大道。硕果仅存的几百禁卫侍立两旁,彼此之间隔着老远。百姓沿着大道远远地围观,议论纷纷。
所有的喧嚣都在一瞬间止息,所有的光都在一瞬间聚焦。
骑着一匹骄傲的白马,身披崭新华丽的龙袍,昊无涯手握方天画戟,缓缓地,孤身一人地,不容阻挡地,天命所归地前行在只为他一人准备的通天之路上。无量光华化作金与白的精灵围绕他飞舞,天地的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白帝城因喜悦而激动地颤抖。
没有人出声,世界在屏息中静默。就连西土的神明也移开目光,天选帝皇的神圣不可侵犯。
仿佛溯源追初的第一缕鸿蒙之气,在朗朗晴空点燃绚烂的火光,于是霞光万道,先祖们的魂灵跨越万古的时光伫立在皇者之路旁,无声地注视着命运的长河流淌向未知的方向。
在大道那一头的龙殿中,龙祖静静地在皇座下等待,等待昊无涯来临的时刻。
他,真龙。
林百感交集地看着昊无涯走入宫门。“没什么可看的了,我们回去吧。”普通百姓不再被允许进入皇城,而林也没兴趣去试试自己到底普不普通。
正午已经过半,烧柴起灶为时已晚,他们一行人也没在街上寻到开张的酒家,怏怏地在大街上乱转。
“你要离开白帝城了吗?”闲聊中,妄之询问林日后的去向。
林微微地点了点头。“我在这里没什么可做的,也许我会去边境看看,万一帝国或是教廷趁机发难,我也好出力。”妄之笑着颔首。猛虎于山林才能称王,林说的“看看”指不定意味着几位大人物的项上人头。
曼洛克想开口,又为难地止住了。细心的林观察到了这一点,问:“你还是要北上?”曼洛克叹了口气,回应道:“我又还有什么可做的呢?”他出神地望向远方,紫色的眼眸像两杯惆怅的酒。
林一时语塞,内心波涛起伏。“你们俩呢?可不知道要多少年白帝城才能恢复元气啊。”他耿直地转移了话题。
“我们要守着白帝城,这里是我们的家和记忆。”子玉的双眼朦胧,似是陷入了追忆。妄之没有说话,但他坚定的神态说明了一切。
你们是有家可以守,而我是连回都回不去啊。林在心中叹息,他的思绪也飘到了那片迷雾笼罩的竹林。不知师兄弟可安好?
突然,在两名禁卫的陪同下,一名侍从打扮的少女礼貌地叫住了他们,利落地行一大礼,口齿伶俐地问道:“请问,是林大人吗?”不等回话,她利索地接道:“皇上在皇城内设宴款待功臣,请大人赏光!”说着,她半跪在地,双手呈上一封鎏金的龙纹请帖,只看一眼,就能体会到不言而喻的华贵与威严。
怎能有假。
林看看身边的伙伴,却提不起孤身赴宴的兴趣。
“皇上有旨,功臣可依功绩携亲友赴宴。大人是最上等功,自然不必担心。”少女聪明地补了一句。
这下妄之坐不住了。他绕过脖子捂住林的嘴,抢着说:“去,我们当然去!”然后嬉笑着在耳边说:“老兄,托你的福,我还没尝过皇宫的饭呢。哈哈!”子玉狠狠地在他腰上掐了一把:“瞧你那得意忘形的,去皇宫可别失了礼数。”
在一个下午的追悼仪式后,便是通宵达旦的狂欢。
哪怕经历大劫,新皇登基,也要按惯例设宴款待群臣。即使略显简朴,也不会比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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