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步远去,这才直起身来,缓缓地走出了府门。
远去的杜绘在拐角处停下了身子,转头看着离开的郭钊,眼神中的担忧这才显露了出来。他是严师,当着自己弟子的面有些情绪不能够太过明显,但是对于这个爱徒,杜绘还是不会吝惜自己的维护的。
“我以为教了你这么久了,你能够更像一个文人。可惜,毕竟是郭义的儿子,你骨子里,仍旧还是一名武将!”杜绘摇着头,慢慢地叹了口气,似乎有些失望,又似乎带着希冀,“左屠的消息是故意透露给你的,真假无从考证,毕竟上百年过去了,即使左屠真的还活着,那也老朽不堪了。但韩冬有个强横的师傅倒是真的,也不知道你小子有没有这个运气了。”
“老夫倒要看看,文韬武略双全的你,将来该怎么把偌大一个北州收入囊中!”杜绘轻松地伸了伸懒腰,慢慢朝着内府走了进去。
出门之后的郭钊并没有直接汇福,而是转了个弯,径直朝着京城的“齐府”而去。
叛乱以及战争的消息还没有传开,街上的人并不知道,齐府这个偌大的宅子里早已经是人心惶惶了。质子于京,却在封底上开始谋反,可想而知,这个在京的质子会受到怎样的牵连以及迁怒!
反叛若是不成,齐修竹必定是最后跟随齐胜古一起被斩头的罪人之一。若是反叛有望成功,那齐修竹的性命也将会在他父亲攻打京城的时候作为要挟。齐胜古的脾气齐修竹很明白,若是真到了那一步,齐胜古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他这个儿子的性命的。
前后都是死局,整个齐府笼罩在了一片阴霾之中。
“公子,北州郡侯之子,郭钊求见!”门房还算是齐家的忠仆,在这种齐家几乎已经沦为墙倒众人推局面的时刻,门房依旧忠心耿耿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他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吗?!”齐修竹此时的情绪有些失态,毕竟当任何一个人意识到自己已经置身于既无前路也无后路的死局中之时,心情恐怕都不会有多好。
“公子,郭公子知道您现在情绪不好,小的来通报之前,郭公子嘱咐小的,若是公子您说不想见他,让我告诉您,他是来帮您的。”门房做事倒是尽职尽责,说起来他这也是在自救,毕竟如果齐修竹出事,整个京城齐府上下所有人都不会善终!
“帮我?现在齐府外面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这时候过来帮我?怎么帮,帮我走的更快一点吗?!”
齐修竹有些气愤,尽管他的年纪并不大,但是长年居于上位的他身上自然有一股居高临下的气势。此时的发怒令身旁的门房有些畏惧,但是短暂的畏惧总好过跟随着齐修竹送命,他张嘴想再次劝一句,但是齐修竹却率先冷静了下来。
“行了,让他进来吧。”
齐修竹明白,郭钊既然肯这时候顶着外面的无数双眼睛前来找自己,绝对不会是真的来奚落自己的。同为在京质子,自己与他有着类似的命运。
有些时候,唇亡齿寒、兔死狐悲,这帮在京作为质子的列侯贵胄,都是些命运相同的家伙。齐修竹只不过是发生意外最早的一个而已,其他人,说不定到了某天,还不如现在的齐修竹来得体面!
“齐兄,别来无恙否?”郭钊一踏进门厅,就先直接打了个官场哈哈,“听闻齐兄有事忧心,郭某特地前来为齐兄解忧!”
“哦?”齐修竹朝着郭钊见完礼之后,重新坐回到了主位上,“郭兄这是来看齐某笑话?现在外面过路的商贩、街角的乞丐、吆喝的走卒以及四处转悠的闲汉,每种人都多了一些平日里没见过的面孔。同堂读书,你应该知道,我书读的虽然不如你,但是这过目不忘的本事,却并不是你一个人拥有的。”
郭钊点了点头,端起侍女送来的茶品了一口,瞬间被一股生姜大蒜的气味给熏了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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