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书越哆哆嗦嗦放下了茶碗,不知道该说甚么。
陆冥之道“县主也坐罢。”
温琪娈笑了笑,脆生生道“管彤谢过将军。”她起身坐在一旁的圈椅之中,问道,“怎么今日不见我父王。”
陆冥之将茶碗轻轻放在小几上,发出几近微不可闻的一声脆响,道“王爷新交了神策军,有些舍不得那几个指挥使和提督,去军里瞧瞧。”
温琪娈脸色霎时就沉了下来,道“将军是拿管彤当娃娃还是当傻子,撒这么拙劣的谎来诓我。神策军两卫一营只凭符节调配,他同那几个指挥使提督又不是没见过交符节的场面,又有何好告别的?”
陆冥之心道,原本就是只想瞒过昨夜,如今当然要让你猜出来,不然上来给你说你爹死了,像甚么话。
温琪娈道“我父王出事了,是不是?”
陆冥之道“王爷昨夜残毒复发,已经去了”
果真
温琪娈握紧了圈椅的扶手。
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
“建平十九年三月廿七,前越诚宜县主温氏适太祖。温氏少,方及笄,与太祖共掌神策。四月十二,太祖王。居中原,以洛阳为西京,称昭王也。太祖曰‘越有神策出,天下合之言,余既统昭军,又掌神策,承天命而王之,此言当道——昭军现,四海一;神策出,天下合。’
此可谓北辰黯淡,浑水滔天,四海混沌,重宝将迁。天下大乱之时,不仅有群狼并起逐奔鹿;风云变色之际,更可见北冥神鲲化飞龙。”
——《昭史·太祖本纪》
温琪娈绾着个随云近香髻,插一支凤凰六面展翅银步摇,着一件素色缠枝芍药提花暗纹的交领长袄,系着浅鹅黄的八宝宫灯织银马面裙,露出下头素白弓鞋来,鞋尖儿上坠着拇指大的夜明珠。
她半歪在榻上,神色郁郁,问道“当时那几个诊治过的太医,都是这么说的?”
英善道“是,几个太医皆说是王爷的残毒复发了。”
温琪娈皱起了眉头,道“原先爹爹同我说他还有多则半年少则三月的时间,怎的不过两月就发作了?”
英善道“有太医说是王爷本就中毒时日已久,毒入骨髓,当日饮酒过多,那残药被酒一激,立即就发作了。”
温琪娈喃喃重复那几个字道“饮酒过多”她抬起眼来到,“还是不对,我得再查。”
英善见她神色坚毅,便知她不会轻易放弃,只好开口问道“县主要如何?”
“开棺验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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