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颜初道,“而且恐怕已中毒多年,毒入骨髓了。”
“果然。”陆冥之冷笑了几声,“照我推测,这毒只怕是他大哥温栩下的。”
陆冥之抬眼,问了问颜初“子始先生觉得,这温桓还能撑多久?”
颜初思量一阵,道“我不曾给他诊过脉,只能从他面色判断,只怕说不准。”
陆冥之道“子始先生但说无妨。”
颜初答“多则大半年,少则三月。”
颜初有些疑惑,将军忽然问这个作甚么,难不成要给这广阳王温桓解毒续命?他也没诊过温桓,单凭看可做不到。
陆冥之喃喃重复着颜初的话“少则三月,多则半年太长了”
他抬眼盯着颜初的眼睛“我想让这日子再短些,最好在我与诚宜县主完婚之后子始先生可懂了?”
颜初自然懂,陆冥之这意思,便是让他给温桓再下些毒,好让他赶紧一命呜呼。
陆冥之道“昭军不能再遭人掣肘了。”
颜初道“我明白了,只是不知将军的婚期是在何时?”
“三月廿七”
建平十九年三月廿七,诚宜县主温琪娈大婚
温琪娈坐在灯下,有一搭没一搭地挑着灯花,英善立在一旁服侍,笑道“看将军挑盖头的样子,竟是一点儿也不慌的。”
“可不是嘛。”温琪娈道,“一回生二回熟,他这都第三回了,有甚好慌。”
英善心道,不但是将军面上没甚么反应,她家县主盖头被掀开的时候,也是没半点儿新嫁女儿家的娇羞,脸都没红一红。
就好似好似是交接兵权一般
英善开口试探道“将军是第三回成婚了,那他那位先夫人”
温琪娈歪了歪头,道“我知道,他与他那位先夫人情谊深厚,眼里连只母蚊子都容不下。”
英善道“不不不,县主别这样想,那梁氏不受宠也不过是因为她只不过是中人之姿,且又只是个小门小户出来的甚么也不懂,性子也奇怪。县主不一样,县主生的貌美,天下难有女子能匹敌,况且县主自幼冰雪聪明,日子久了将军一定能看出县主的好处,对县主上心的。”
温琪娈看着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个小妮子,又不曾嫁过人,还懂得那么多呢?”
英善脸红了红,道“县主莫打趣我。”
温琪娈笑道“你也莫安慰我了。就一个死人,死的透透了的死人,她还能翻破天去,威胁到我不成?只要我握住了神策令,只要让今后龙椅上坐的人流的是我的血,那这天大地大,任我逍遥。我又何苦去求那个心里装着亡人的陆冥之回头来看我一眼,这不是自讨苦吃吗?多浪费功夫啊,我拿这些时间做些别的不是更好吗?”
英善道“可可这世上女子大都求的,不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么”
温琪娈道“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来的那么多情投意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夫妻,不过都是搭伙儿过日子罢了。”
“他陆冥之遇上了个跟他情投意合心意相属的,那是他幸运,我估计他把他这辈子的气运全用在遇见他那先夫人的身上了。”温琪娈又拔簪子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拨灯花了,“可这跟我又有何相干?我嫁他又不是为了让他跟我簪花画眉赌书泼茶。”
“况且,这世间情事,未必都是好处,你瞧瞧我那祖母和皇祖父罢?他俩好一段旷世奇恋啊,又有何用?我爹爹不照样没坐上龙椅,带着洛阳这地方做旱地走蛟。”
慧贵妃和他那位青梅竹马的事儿,是慧贵妃死前同温桓说的,温琪娈显然不知道,只是听说先皇宠慧贵妃宠得紧,大约情分是不浅的,所以自然将那二人的事当做是一段旷世奇恋。
英善思索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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