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张英俊至极却时刻摆着一副欠打表情的脸，心中暗暗发狠，纵使旁边有两位可人的姑娘，且他的确要了许多烧烤，倘若这家伙再做一点影响自己做生意的事情，便立刻将他撵出门去。

    瑾枢注意到不远处投来的愤恨且嫉妒的眼神，却早已见怪不怪泰然自若：“算了，正好想换新衣服了。”

    沐羲看他又开始搔首弄姿，撇了撇嘴不再管他，向聿柠道：“狐狐，你如何看那几位？”

    聿柠刚好吃完最后一串烤肉，十分失落地看过一片狼藉的桌子，见确实没有任何食物残留，才依依不舍地抬起头来。

    “唯一的灵山派弟子羽清，使用的是兑波剑，而且水系仙术修练纯熟。”

    沐羲的眼神亮了亮：“她莫非，是尧涉的弟子？”

    “我觉得应该是，”聿柠打了个响指，“瞧着武功路数也挺像。倘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就确实很不错了。”

    沐羲神色柔和地点了点头，又道：“其他几人呢？”

    聿柠皱着眉头眼望着天想了半晌，犹豫着晃晃脑袋。

    “我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羽清身上了，其他几人都没太认真看……但是除了那个李乐之，其余几人即使仙术未必赶得上羽清，也都实力不菲——而且，羽清作为正统的灵山派弟子，身上的缺陷也很，正统，所以同我那一战，表现还不如其他几人。”

    “正常，”沐羲无奈道，“这些个‘名门正派’，教导出来的弟子大都木讷不堪，况且尧涉此人本就木讷，他的弟子……嗯，再说灵山派最讨厌五大妖族，羽清怕你也不奇怪。”

    聿柠连连点头：“对对对，说完了，咱们能继续吃了吗？”说着就抬起手，“小二！”

    小二忙不迭地跑来，笑容满面点头哈腰地听她说出一堆菜名。

    瑾枢嫌弃地看了看她，又向沐羲道：“从我和他们的接触来看，他们有韧性有智谋，亦能够相互信任配合，即使武功算不上很强的那位，头脑和天赋也为上乘。这件事情你大可放心交给他们去做，不必操劳过多。”

    “好，那便借您吉言，”沐羲微笑着起身，“这是你今日说过的最像样子的话——我吃饱了，你们继续享用吧，告辞。”

    瑾枢也冲她一笑，眼若星辰灼流光，唇似桃花绽春意，一旁偶然抬起头来的食客见到此景，不免都看呆了。

    注视着纤长而清雅的身影走出店门，消失在夜色之中，瑾枢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神色一变：“……”

    账——她好像没结！

    但是说要请客的自己，怎么可能付得起聿柠吃过的饭钱！

    他僵硬地转过身，看向仍在大吃特吃的少女：“那、那个……可、可儿啊……”

    聿柠不耐烦地抬起头：“作甚？”这家伙怎的突然唤起乳名来了？不对劲！

    “你看、哥哥最近手头有点紧……这顿饭能不能……”

    聿柠闻言，本欲下意识地大发雷霆，突然又想到什么，忍住怒意道：“我付也行！但是，你得帮我一个忙！”

    “成成成！”瑾枢惊喜不已，连连点头哈腰，“什么忙我都愿意帮！”

    聿柠放下手中的肉串，勾起唇角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忙这不，我最近想出去逛逛……”

    ……

    ……

    清晨，城西茶市。

    秦氏柔声向茶贩道：“孙老板，我们姊弟欲在青洲开家茶馆，却苦于没有经验、不知此地居民喜好何如，敢问您可否将近期的贩茶账簿借我们一阅？”

    茶贩倒也豪爽，从抽屉里拿出账簿：“成，您二位慢慢儿看，我这儿卖得最好的，当属那产自平章一带的小岘春（1），饮来鲜美甘甜、口齿生香，好多人都倍儿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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