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在隧道中飞快运行。

    因为昨天睡得比较晚，覃莘莘觉得有点困倦，掐好时间在手机上调了一个闹钟，她打算趁着这点儿时间打个盹。

    闭眼之前覃莘莘看见车窗倒影中有两个人影，一黑一红，站在过道里面正在讨论着什么，看起来似乎有几分眼熟。

    大约是车窗外面广告牌上的明星吧，覃莘莘这样想着，闭上眼睛补觉。

    众人没有察觉的位置，有两个透明的乘客站着。

    灵犀看了一眼顶着黑眼圈的覃莘莘，上前将手里的一团光晕放在她太阳穴的位置上。

    “你在做什么？”

    易无常走近了，伸手抹去车窗里面的倒影。

    灵犀手里发出光圈的正是地府的水月精华。

    地府常年不见天日，只有一轮朗月，但有三界之中最为纯净的月色。

    水中月，镜中花，都是至美至纯之物。

    忘川河中的月色经千年凝萃，取其精华入梦，可以固本培元强健魂魄。

    “她没睡好，多少有我的原因在里面，给她补一个觉吧。”

    灵犀收回手时，覃莘莘脸上的黑眼圈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下了。

    水月精华如霜华一般，浸润进入覃莘莘闭着的眼里，睫毛投下的阴影里面，肿起的眼圈已经没了踪影。

    “这一点儿够保证她一个月入睡快，睡得香了。”灵犀满意收回手。

    易无常有点酸：“水月精华，是斐亦给你的？”

    虽然是个gay蜜，但是该吃的醋一点儿没见少。

    灵犀摇头：“是上烟给我的，她一直拿来当面膜用来着，对了，你听说过整容吧？”

    易无常一愣，登时忘了吃醋，然后立刻想起网上的那些男朋友考卷。

    他的态度立刻严谨起来：“你现在这样已经非常好看了，”说完又觉得自己立场不够坚定，“但是你自己想试试的话，我支持你。”

    女朋友想要做什么，作为男朋友的自己当然是选择最大程度的支持。

    即便是整容。

    易无常在心里给自己点亮了蓝色的小手手。

    灵犀对于这个随便一句话可以解读出好多意思的戏精同事，越来越习以为常。

    “不是我要去，我觉得刚刚那个女明星的眼睛，像去妖界做过整容。”

    易无常一顿：“去妖界做的整容？”

    这是什么奇怪的打开方式。

    灵犀点头。

    整容不止在人间流行，在其他几界也非常受欢迎。

    就像之前遇到的吸血鬼卡崔娜就是资深整容爱好者。

    玉上烟曾经和她聊到过妖界出神入化的整容技术。

    不同于人间的直接动刀子，妖界整容，是将某一个妖怪身上最出色的部分复制出来，再酌情调整一下，安置到需要整容的人的身上。

    妖界市场上比较紧俏的就是狐狸的眼睛，做完之后，笑起来眉眼弯弯，还有迷离的水雾在里面，清纯中带着一点勾人。

    玉上烟说的时候还举了一个例子。

    有一个在人间大火的女模特，就是因为机缘巧合地通过关系，找到妖界去做了整容。

    这个女模特整完之后，和小时候的照片甚至是刚出道的时候对比起来，明明就变了样子，但是即便去医院检查，也检验不出来整容的痕迹在哪里。

    女模特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说自己是纯天然。

    刚刚那个女子就让她想到了这一件事。

    覃莘莘在自己闹钟响之前醒来，看了一下，距离自己要下的站，还有一段时间，于是拿出自己的阅读器，低头看书。

    灵犀一直在一边看着她。

    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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