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之间,没有坦诚可言,遑论半真半假的合作伙伴。
有些事可以共享,有些事一个字都不能多说,就比如李博衍现在正经历的。
李博衍和梁旭并没有同时进入海市,因为内线人一周只能带一个朋友入内。
李博衍自称身为臣子应为殿下探路,就先梁旭一步进去,实则获得了更多时间独自打探消息。
这意味着他获得了主动权。
而十一与阿九便是李博衍这一周内最大的收获,挽寒楼他从前打过交道,所以这二人一现身他就锁定了目标。
正好一对深情鸳鸯,女子更为机敏,应该知道的更多。
谋划好时间、地点,布了一场局,李博衍费了些力气终于收了这对鸳鸯。
巧的可怕,竟然正好是执行杀柳封任务的杀手,而昭阳公主……
李博衍眼锋冰冷,心想——这算是“意外之喜”吗?
一个活在世人眼中善良仁慈的大长公主,一个先皇捧在手里的明珠,一个所谓品性端雅美好到,只有“圣尊昭阳”才能配得上的女子。
竟然斥重金以极其残忍而又侮辱的方式,杀害了一个远在江南与她看来毫无干系的小官。
若说这是谎言,李博衍信。
可若不是,那这昭阳公主,就有的是秘密可挖了。
先皇后,八百长春,柳封,颜洛云,颜泽羽,幽魄……正好一个联系紧密的圈,环环相扣,昭阳公主,又是在哪一环?
其中牵连各环的线又是什么,最终指向何处?每个都是亟待解开的谜团。
深夜,家家门户紧闭,人们都已睡得深了,街上更夫敲打铜锣,报来时辰。
“三更~三更嘞~”
却见黑暗里一个纤瘦的身影,飞一般奔跑在屋檐上,利索翻过一家客栈的院墙,轻手轻脚落进其中一户窗。
李博衍躺在床上正眠,听到窗口传来的动静,猛一睁眼,打挺坐起了身,拿过床头挂着的剑,剑出三分鞘,盯着窗户的方向。
人进来了,李博衍腕中寒光出剑,径直指向来者。
未料到有袭击,这人慌乱挡住杀气浑厚的剑招,艰难出声:“主子,属下十一。”
李博衍闻言,眯眼凝视,看清确是十一,松开手中力度,拿开剑,道:“有何事?”
十一“扑通”单膝跪地,声音嘶哑,迫切地恳求:“主子,求您多给属下一份药吧,阿九他疼的受不住了!”
收剑入鞘,李博衍不搭理跪在地上、眼含泪水目光切切的十一,他走到床边把剑放下,然后转身,借着月光,十一看见李博衍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
十一一下激动起来,这是药,能缓解阿九疼痛的东西。
“主子!”她期盼地看着李博衍,但又不敢擅动。
李博衍端详手里的瓷瓶,他站在黑暗里,眼神如刀:“药,不是不可以给你,但世间从来没有白得之物,你要用条件交换。”
交换,就不是毫无转机,十一不假思索答应:“主子要十一做什么?”
李博衍眸光幽深,将药轻轻一抛,落入十一的怀中。
“挽寒楼,怎么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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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荒林,枯枝烂叶铺满山地,山地背面往下十余米,难得一条狭窄河谷,一个村庄落在里面。
每家农院都十分朴素,鸡犬相闻,可这里却是海市,宁静平凡的背后是无数比肮脏罪恶的交易。
鸡鸣打了三声,李博衍拿着剑打开了客栈的门,甫一开门,就见一人长身玉立站在门口,对着他打招呼。
“少将军,早。”
李博衍一敛眉,梁旭。
他迎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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