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博衍从怀里掏出之前撕下的衣料,递给晏娘,放在烛光下,晏娘细细的看,轻声念出上面的字:“八百长春,这是什么?”
“游园四季十二屏,你可听过?”
晏娘刚想摇头,突然想起前几日的一场梦,好像梦里听见的就是这几个字,“我不确定,那时候太小了,可能父亲说过,但我记不太清了,这和柳封的死有什么关联吗?”
李博衍淡淡言道:“游园四季十二屏是先朝的宝物,陛下当时作为聘礼赐给了先皇后,其中有十二幅画,有八幅画随先皇后陪葬了,还有四幅流落出去了,这八百长安就是其中一幅。”
“这是姑姑的聘礼?柳封手里一定有这幅八百长安图,可是,为什么要把一幅画的名字藏的这么隐秘……”
晏娘和李博衍心中都是一沉。
“难道……安歌就是姑姑吗?我和姑姑长相倒真有几分相似。”晏娘仔细想小时候进宫,就连皇帝见了她都说她与姑姑眉眼肖似。儿肖母,女肖父,多那几份柔情,更与姑姑像得多些。
提起姑姑,晏娘眼神黯淡下来,先皇后王炜彤,这是一个一生得意到极致又衰败到极致的女人。
作为王家上一辈唯一的嫡女,她从出生就被定下是未来的皇后,十六岁嫁进东宫,生下世子,直到陛下登基,十年之间,东宫都没有纳一个妃子,坐上凤位不久,所有人都以为她万千恩宠母仪天下时,一场巫蛊案把整个王家全部卷进去,后来,太子谋反,大败于承天门,王家灭族,而她,从承天门的城墙上一跃而下,成了皇宫里的一缕孤魂……
“当务之急,我们要查清楚两件事,其一安歌是不是先皇后,其二先皇后与柳封之间的关系,其余的慢慢便会水落石出了。”
李博衍想起一些事,犹豫片刻,还是没有说出口。有些事,没确定之前,太过危险,就让他独自承担吧。
“清儿,今夜太晚了,你先回房歇吧,什么事情都不急于一时。”
柳封死后的头七,衙府终于送回了柳封的尸体,这一日,柳府的哀乐震天,哭声连绵,终于有了亡人不在,生人极致悲恸的气氛,吹吹打打,纸花飞扬一路,柳封的棺木就这样下了葬。
而柳封的死因,府衙给不出答案,一个地方官员,这样离奇的死在众目睽睽之下,却没有人过问,柳府安静如一潭死水,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也不过半月,就淡出了人们的记忆。
这期间,李博衍一直派人盯着柳府,他们上次刚去找了柳夫人,葬礼期间太过引人注目,容易打草惊蛇,只等世人都不再关注之时,也是等暗中之人放松警惕之时。
“陌九,时机到了,把人接过来吧。”
是夜,一辆马车笃笃地向城门疾驰着,马车上除了马夫,只有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妇人,正是刚亡夫的柳夫人。今晚,她和老妪收拾了行李,想要连夜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忽然城门口出现一个黑衣男人,拿剑立在路中央,马车过不去,马夫只好低喝一声停下了。
“这位公子,我家夫人要连夜赶路,烦请公子让让路。”马夫不敢招惹麻烦,好声央求着。
“这路是让不了了,柳夫人,您的夫君可在地府等着您了。”语毕,出剑,直指马车而去,马夫从车上翻滚下来,抱住此人的腿,被一剑刺穿,立时毙命。
“啊!”
柳夫人和老妪吓得双腿发软,动也动不得,眼看着这人拿着剑就朝自己而来,只觉今日吾命休矣。
突然那人旁边剑锋一闪,一人横空出现,与黑衣人缠打在一起,几个回合后,黑衣人被中伤,慌忙逃跑。
这人回头看向马车内哆哆嗦嗦的两人,恭敬地行礼,“夫人,我家公子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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