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慢慢往这边挪动的花车,下面人多如水流。
“好热闹啊!”
花车走近了,晏娘逐渐看清了上面的景象,车上搭建了一个大大的戏台,上面百花一簇一簇围绕出十几个不同的形状,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坐在莲花座上摇头晃脑,真是可爱极了。
行到晏娘视线的正下方,花车停了,那摆着戏台中央突然升起一个圆台,圆台上是一朵巨大的闭合的莲花,上面金雕花着,正是用来放置水神金像的盛具。
然后花瓣缓缓打开了,一点,一点地,里面的样子透露出来,晏娘从上方望去,比楼下的人先一步看见里面的样子。
“啊!”只听晏娘惊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撑着的双手一下脱了力气。
她的声音刚落,楼下立马是一片尖叫、慌乱,女人和小孩的哭泣、男人的谩骂质疑……
李博衍急忙过去一看,只见那莲花瓣里,一个男人蜷缩着身体,手脚被锁链牢牢捆住,而他的身下,渐渐漫出一滩浓稠的血,这人已经死了。
“柳封。”晏娘不可置信的呢喃。
几天前,这人还在梁旭的府里献宝物,端详她的玉指环,竟然今日,以如此惨状死在她的面前,晏娘周身一阵阴森的气息冒上来,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清儿,你知道他?”李博衍扶起晏娘,疑虑地问道。
“前几日,他来过梁旭府里。”
李博衍不说话,一脸深思。柳封此人,刚被他摸到线索和那件事有关,本打算过些时日去探探他,没想到先一步被人杀害了。还有梁旭,和他到底有没有关系,他在这里面又是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沉默片刻,李博衍突然起身,想起什么遗漏的事情,“清儿,咱们得去柳府一趟。”
马车摇摇晃晃停在了柳府的门口,此行只有晏娘和李博衍两人单独前来,除他们也就是几个暗卫,隐在身后。
柳府此刻却是十分的安静,如果不是门口几个小厮正忙着在门匾上挂白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柳封的死讯没传回府中。
李博衍自称是柳封在官场的同僚,颇受恩惠,听闻噩耗,前来府中帮忙处理后事,门口小厮拿着李博衍递给他的官牌,进去府中传问,稍候了一会,就有管家出来把李博衍和晏娘请进了府中。
从门口往正厅这一路,他们只有一个感觉,太平静了,下人们有条不紊地准备着白事的物品,虽人多事忙,却丝毫不慌乱。
晏娘总觉得气氛里缺些什么,对,是悲伤。家中顶梁柱骤亡,却感受不到很明显的悲恸。她拉了拉李博衍的衣角,示意自己的困惑。
李博衍拉过她的手,紧紧牵着,“别怕。”
正厅里,柳夫人正对着门端坐着,她五官平平无奇,合中身材,但是肌肤微丰、气质娴雅,能看出从小身份尊贵、大家风度,可却感觉无精打采,蒙着一层颓丧。
柳夫人面有戚色,垂着眸没什么精神,应该是丈夫的死给她的打击太大。
李博衍上前拱手行礼,“柳夫人,在下李蒙,是柳大人的同僚,听闻噩耗,想来尽些绵薄之力。”李蒙是李家的庶支后代,在江南一带做小官,用他的身份倒也合情合理,不容易被怀疑。
柳夫人听到有人说话,楞楞抬头,反应了一会,才回答:“谢谢大人挂念夫君,大人请坐。”
李博衍和晏娘坐定,下人给二人上茶,李博衍见下人都走了,一脸关切地问:“夫人,柳大人的尸首可带回府了吗?”
柳夫人只顾发呆,一言不发,一旁一个老妪讪讪开口,“回大人,刚刚有捕役来传话,说我们家大人的……死,有蹊跷,要仵作验尸,尸首过几天才能去领。”
“验尸?可这不是要征求家人的同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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