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挑,透着一股能穿透人心的威慑力。
他在这样的眼神下木然地摇摇头,“没拿,就是好奇罢了,我堂堂鸿发行的老板还不屑做这样有辱门风的事情。”
“你等会儿。”陈金水皱了一下眉头看着杜明章问道:“你说你是鸿发行的老板?”
杜明章迟疑了一下点点头,陈金水瞪起的眼睛忽然眯了一下,眉开颜笑着摆摆手让人松手,随后过去拍了拍杜明章的肩膀,“你看,你不早说,我跟你们的掌柜可是朋友,没想到大水冲了龙王庙,恕我眼拙没把您这少东家给认出来,失敬失敬。”
杜明章被陈金水突然转变的态度惊得下巴颤了颤,“啊?啊,您有事儿吗?”
陈金水笑着点点头,随后伸手一搂杜明章的肩,“咱们找个地方详谈,走走,请你喝杯茶压压惊。”
梁湾站在一旁看着陈金水堪比翻书的变脸,再看看杜明章被顺势拉走的毫不反抗,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这杜家少爷挨了那一巴掌就是为了这一杯茶。
“坎肩,陈当家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发财的机会?”她扶着椅背坐下想了想问道。
“听说是有一个,不过被会长跟尹老板一口否决了,所以他才天天来磨会长。”
梁湾没再细问,抬眼看了看迎门的屏风,上面的花好月圆浸了血泛着黑红色,地上的人还以尸体的样子趴在那里,血已冷。
无人进来更无人敢出去,新月饭店就好像一个保护罩将所有身处其中的人护在里面,给人一种诡异的安定和平之感,哪怕外面血雨腥风。
她揉揉眉心,决定去找那人问一问到底知不知道接头暗号,她刚准备起身,从楼梯上下一个伙计径直走到二人面前,“梁小姐,日升班的伙计醒了,一直喊着腿疼,请您去看看。”
梁湾起身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问道:“他什么时候醒的?”
“不太清楚,我也是路过听见他在里面喊才过去看了一下。”
“那走吧。”她决定去会会这个幸存者。
进了门那人抬眼看见梁湾身后没人时眉眼稍稍放松了一下,“梁小姐,实在抱歉,我这腿钻心地疼,麻烦您给看一看。”
梁湾点点头洗了洗手过去查看伤口。
“新月如钩。”那人在她靠近的时候低声说道,梁湾愣了一下。
如果这句话是她说,然后对方答上来日出东山,她会毫不犹豫选择相信他。可现在情况反过来,她成了答题者。
她细细回忆过当时的情况,从那人见到她时的神情动作语气,她出于直觉地相信那人是出题者。
“你想起了刚才那出戏还有日升班的同伴吗?只是你现在身体受了重伤需要好好休息,还请节哀。”
她神情自然给他处理了渗出血丝的伤口,随后洗了洗手打算离开。
“梁小姐,谢谢你。”
“不客气,你好好休息。”梁湾走到门外轻轻关上门,离开的瞬间隔着门缝瞧见那人眉眼间尚未收敛的厉色。
她靠着墙眯了眯眼睛,难怪她第一眼看见他腿上的伤口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那样向下倾斜的枪眼儿,不可能会是门口的日本人扫射出的伤口。
新月饭店门口的台阶可比门前的街道高出太多了,除非有人趴在门楣上给他一枪,排除掉这种可能就只剩苦肉计了。
他是谁?
梁湾捻了捻指尖,只觉千头万绪哪一头都抓不住。
她刚才有心试探一下对方,就把坎肩支走了,眼下要找人又发现楼他不在楼道内。
想了想她决定还是下去呆着,刚要转身,余光看见一个人影在另一侧的走廊处一闪而过。
她侧身追了过去,她想看看有谁大胆到在新月饭店里鬼鬼祟祟地窥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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