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遭受京城变故的百姓哀声痛哭,纷纷集结敬拜先皇凌墨尧。在他们眼里,凌墨尧是护佑凌国安危的神明,自他离去后,凌国遭受了十几年从未有过的劫难。
与此同时,尉迟将军府外万民跪拜,希望老将军回凌都护国。
“混账!”凌玉炔将奏章一扫而下,怒火中烧道:“铁焰军一撤,北境将门户大开,到时蛮人直下,千里河山必遭劫难。他们还有没有脑子?!”
大臣们都劝他息怒。兵部尚书李钰埝道:“如今四境烽烟起,朝中百姓远离战火,故而希望凌都坚守。皇上坐观大局,不必理会这些市井之言。”
礼部尚书张恒泰却道:“皇上,如今关啸山在悄无声息之下,一夜之间横贯中西围困皇城,事有蹊跷,依微臣之见,还是派人查明具体情形再做定夺不迟。”
“怎么,张大人以为朝中有奸细?”大理寺卿吃惊道。
张恒泰道:“自先皇驾崩,四周虎视眈眈,各路人马蠢蠢欲动,但从未有过这种事!试问,从西关到蕲州千百余里,百二十城,关啸山七万兵马怎么连个消息都没有就凭空落地?”
朝臣皆是无话可说。
凌玉炔黑着脸,看向一旁一直沉默的林阮:“国师的意思呢?”
众人把目光集中在林阮身上,却见他缓缓抬头,平静道:“回皇上,今早得到消息,微臣立刻派人去西境沿途打探。若是顺利,今天中午必会有消息传来。”
“国师一得到消息就派人去西境,可是怀疑什么?”大臣王千鹤问。
林阮抬头,发现凌玉炔也正一动不动看着自己,等待他的回答。他微微沉吟,向前一步跪在地上:
“启奏皇上,依微臣之见,两位王爷和镇西大将军此番前来必是早有预谋。而且……”他面色苍白,好似有点有气无力,不过只是咬咬牙便抬头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朝中必有相互内应!”
皇上一向对国师的话颇为重视,林阮话音一出,朝中立刻议论纷纷。凌玉炔突然端坐,厉声喝道:“你确定么?”
“微臣确定!不仅确定,只给微臣一天时间,微臣必会查出幕后之人!”
朝中一片寂静,大家都看着凌玉炔噤声不敢语,凌玉炔沉默片刻,突然起身向下面走来,众臣赶紧下跪。却见他直走到林阮前亲自将他扶起,沉声道:“好,国师,朕等你的好消息!”
林阮谢恩,额上却有大滴汗水沁出。
“你怎么了?”凌玉炔终于发现他的不对。
林阮定定神,拱手道:“微臣没事。许是没有休息好,些许疲乏罢了。”
凌玉炔一脸歉意:“昨天是你大喜之日,没想到今日一早又让你操心这些事。”
林阮:“微臣……甘之如饴。”
凌玉炔拍拍他的肩膀,走上龙座看着众人:“好,国师既然愿为朕分忧,把这件事便交给他,事成之后必定重重有赏!”
“皇上,”一位大臣向前一步:“那镇西大将军的事情呢?他们虽有七万人马,但这些人久经沙场,恐怕其凶悍非是城中禁军羽林所及,一旦攻城该如何是好?”
众人皆是点点头,无计可施。
凌玉炔皱眉,继而朗声道:“李钰埝。”
“臣在!”
“让孟大人把阴云的人马带回来吧。”
李钰埝一愣,继而道:“微臣,遵旨。”
阴云人马一撤,岭南岳将军就得兼顾东楚和南诏,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可是如今眼下,还有什么办法呢?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心中沉重,又一次失去方向。凌玉炔今天心情很是不好,连着教训了几位官员便散朝了。
“林爱卿,你和兵部尚书留下。”
“微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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