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的胡子被雪花装点出银装素裹的模样,但那双浓密发须中赤金色的瞳仁却如同冰冷的利剑,一下子就逼退了悄悄尾随在韩琛身后的狼群,他如磐石般矗立在风雪里,带给韩琛的却是一种如芒戮颈的危险和压迫感。
尽管这人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但韩琛知道自己找对人了,
老的意志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被消磨,正相反,岁月成了他最好的磨刀石,也将他曾经的锋芒尽数掩藏。
“我想拜您为师。”他用磕磕绊绊地德语恭敬地说道。
巨熊般的老人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回了屋子里。
韩琛就这么在风雪里跪了整整一个晚上。
第二天太阳初升的时候,老发现了几乎被大雪掩埋的他,眼眸依旧冰冷,但却多了一份别的情绪,他再次走回了屋子,不过这次却将一个木头箱子搬到了韩琛面前。
“打开看看。”他浑厚的声音带着金属般坚硬的味道,说起来德语本就是一种发音比较硬的语种。
韩琛用已经冻僵的手推开了盖子,发现里面是整整一箱子用不锈钢铁罐装的蒸馏酒。
“喝,能喝多少是多少。”老只给了他这么一个指示。
韩琛是一个倔强的人,既然已经在大雪里跪了一夜,自然也不差这顿酒,他当即就端着酒壶开始往嘴里灌。
起初喝的时候像是再喝刀子一样,胃里像是着了一团火,体表一下子就变得暖洋洋起来,可实际上这却是一种错觉,人在摄入酒精的过程中会导致呼吸和血液循环加快,而酒精也会导致神经出现短暂的兴奋,使得身体不断发热,其实却是一种体温调节功能失调的表现,当热量大量流失之后,人体的温度就会低于正常体温,感觉浑身发冷。
一壶,两壶,三壶
在大量酒精的刺激下,韩琛只感觉浑身燥热,汗流不止,但十指却如同坠落冰窖中的冰棍,没有丝毫知觉,只知道机械地继续往嘴里灌着酒,脑袋像是顶着一个千斤坠,左摇右晃却找不到平衡,神智也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等他再度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柔软的沙发里,身上还盖着毛皮毯子,壁炉里燃烧的树枝噼啪直响,窜起的火苗散发着温暖明亮的光。
在他面前的手工木制茶几上放着一排空空如也的铁罐,他注意到有几个铁罐的罐壁上还留着新鲜的刻痕,在刻痕上面还附上了便签,上面用德语写着几个简单的词汇,
“旺盛。”
“微醺。”
“你已经是个笨蛋了!”
“任人宰割。”
“死亡。”
在最后一个铁罐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的字体锋锐有力,想来那个老还写的一手好字:“这是我给你上的第一堂课,永远不要把你最脆弱的一面暴露给任何人,另外,记住你的酒量,白痴!”
后来韩琛便成了老的徒弟,用了一个冬天的时间从对方那里习得了包括间谍,反间谍,情报分析还有二战前军事情报局的格斗技巧,老渐渐喜欢上了这个从天而降的弟子,沉默寡言但却天赋异禀,不管学什么都很快,他一度视其为己出,倾囊相授。
到了分别的时候,老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来送他,军靴被擦得锃光瓦亮。
“以后你就不用再来找我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革命的薪火终究还是要交到年轻人的手里,”老的眼神同他胸口的勋章闪闪发亮,他将一张纸条递给了韩琛:“记住,元首一直与我们同在!”
韩琛点了点头,走出了那片黑森林,然后他张开了手,让那张记载着密密麻麻小字的纸条随风而逝。
他带走了老人的知识,却没带走他的精神。
如果那个老家伙现在还活着,应该已经九十多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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