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沉着嗓音,语气里含着耐心的劝慰,“小兮,冷静点,别做傻事。”
池小兮冰冷着双眸,嘲讽冷嗤,“劝我冷静不如劝劝你所谓的父亲和大娘,若非他们想要我性命,我怎么会做到如此地步!”
她轻蔑扫了眼晕倒的杨氏,忽然一脚踢向她的膝盖,痛意瞬间袭遍全身,硬生生的让杨氏痛醒。
“日后你再寻我麻烦,今日便只是一个开始!”池小兮丢下木棒,扫了眼在场的所有人,冷嘲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池小兮一身轻,毫无牵挂,而不像你们羁绊在身,若日后谁再找我不痛快,我便让谁入地狱!”
她取出口袋的铜钱手串,掌心用力,瞬间绳子变成灰烬,她摊开掌心朝下,五枚铜钱洒落在地,发出轻碎的声音。
迎着池秋寒诧异纠结的眼眸,她搀扶着萧楠转身离开。
杨氏顿时跑过去拉住池丰禾的手臂,控诉池小兮的行为,求他将池小兮赶出去。
池丰禾脸色黑沉,望着毫无踪影的大厅外,默不作声。
池秋寒走上前,弯身捡起地上的五枚铜钱握在手中,神色不明。
耳边一直响彻着杨氏聒噪的声音,他起身,双手负后握着铜钱,语气冰冷再无往日的儒雅,“大姨娘,若是没人招惹小兮,她不会如此对你们,若想日后这个家安然无恙,我劝你们不要找小兮的麻烦。”
他轻敛眸光,敛去眸底的一抹冷冽,“做人留一线,也为自己留条后路,你们别忘了小兮还有一个身份,楚家二少。”
言罢他转身离开,屋内的人脸色皆是一变。
他们比谁都清楚,楚家在潮州城一手遮天,几乎没人敢明面招惹他们。
他们差点忘了池小兮还是楚家二少的身份。
再者池秋寒是池丰禾和池家长老们最看中的掌门继承人,池家千年难遇的一位奇才,在池家的地位更是举足轻重。
他方才的话语和态度挑明了是在偏袒池小兮,若是这样,日后他们再找池小兮的麻烦,就是与楚爷和池三少过不去。
杨晓梅阴狠着双眸,手里的手绢已揉捏的不成样子。
她一定要杀了池小兮,一定要为今日的屈辱一解痛快!
云十娘看向外面空无一人的大厅外,端着茶水的手止不住颤抖,这抖是仇恨的!
那日她回去询问了安辰,这才得知原来池小兮说的都是真的,是她害的她唯一的儿子没了传承后代的能力,是她灭了她云家的根!
她一定要想办法,想办法让池小兮来承受她云家绝后的痛苦!
今日的天阴沉无云,整个天空灰蒙蒙,亦如她的心,蒙上了一层抹不开的浓雾。
池小兮将萧楠带到房间,想要撕开他的衣服,却被他惊得阻止,“兮爷,你要干嘛?”
“给你看伤,抹点药,别乱动,不然伤的会更重。”她训了萧楠几句,强硬将他按在床上。
撕开他的衣服,看着他后背的伤口,鲜血淋漓,后背几个细小的眼往外冒着鲜血,触目惊心。
池小兮拿出藏着的药箱,为他处理伤口,眸底渐渐闪烁一抹湿润的水雾。
似是感应到什么,萧楠忽然转头对上那双有些水雾的双眸,有一瞬的怔愣,“兮爷,你怎么了?”
池小兮动作不停,为他抹药,动作很轻。
做好一切,她站在他身侧,低沉的问了一句,“值得吗?”
萧楠疼的无力趴在床上,喘着粗气,“没有所谓的值不值得,只有还该不该做,当初你饶我一命还收留了我,做这些根本微不足道。”
他的语气真诚,让池小兮听不出半分假意。
她转身,冷冰冰的丢下一句,“以后别干傻事了,你先待着我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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