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座清朝时传下来的祠堂而得以在旧城改造中作为文化古迹保留了现状。
宋问坐在巷口的石墩上,当年他就是坐在这里有家不能归,冻得吸溜吸溜的遇见了她,她问他为什么不回家,然后好心的把他带去了她家。她家真好啊!靳威哪怕后来住在价值两千多万的棕榈公馆豪宅中,都觉得比不上宋问家的小院,朴实,温馨,自在,有人气。
“妹妹,是你吗?”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宋问扭头看见一个人站在昏黄的路灯下。他留着板寸头,穿着黑色的长风衣,黑色的长裤和黑色的运动鞋,风衣的扣子没有扣,敞着怀,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闲适又有些颓废。
宋问站起身,半晌才迟疑着叫了声“对火哥”。
来人正是一对火,蒋炎。
靳威在这见到蒋炎,惊讶不比宋问小。他不是在温哥华开餐厅吗?怎么回来了?
蒋炎笑着伸开手臂,“来,妹妹,让哥抱抱。”
靳威更惊讶了,蒋炎向来对女人有洁癖,极少和女人有肢体接触,估计除了他妈,他碰过的女人一只手能数得过来。据说世界上生出七胞胎的概率是四十亿分之一,那么蒋炎主动要求抱女人的概率,比生出七胞胎还小。
宋问含泪笑着走上前,蒋炎抱住她,说:“上次抱你,都是十一年前的事了,那时你还是个小女生,威也还没长大……”
靳威看到这一幕,心酸得不行。时光如水亦如刃,一边雕琢,一边冲刷,但留下的不一定是你期望的,多半物是人非,多半随波逐流,在虚假的冷漠的不疼不痒的人情世故里强颜欢笑着。能坚守内心的,少之又少,蒋炎是一个。蒋炎三十大几快奔四了,依旧单着,依旧沉浸在对妮可基德曼的执念中,就连发型都十几年如一日的没变过。
“哥,你怎么回来了?我都不敢认你了。”
“是啊,从小鲜肉变成老腊肉了,你看哥是不是更有味道了?那种扑面而来的熟男气息?”蒋炎给自己扇着风问道。
宋问掩鼻笑着点点头,方才抑郁的心情被他三两句话逗得云消雾散了。
“我就知道有天你会回来的。”蒋炎朝左右望了望,指着宋问刚才坐过的石墩,“以前我带威出去玩,他出来早了,就喜欢坐在这石墩上等,有时候是蹲着,嘴里叼根烟,又痞又帅还拽得二五八万的,一看就不是个好孩子。谁要是多看他两眼,他就瞪着人家吼你瞅啥,再瞅我揍你了嘿!”
蒋炎模仿着十几岁的靳威的表情和口气,宋问流着泪笑说:“好像,他就是这样的,幼稚粗暴,像个土匪小恶霸。”
“像失去记忆误入黑道的道明寺。”
蒋炎的这个比喻,让宋问“扑哧”笑了。靳威无语了,十一年不见了嘿!你俩一见面就拿我开涮这样真的好吗?我可都听见了!
“既然来了,到家去吧!”蒋炎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靳叔也该下班了。”
“你住在靳威家?”
蒋炎点了下头,说:“靳叔就威一个孩子,威走了,剩下他一个孤苦伶仃的。我回来就不打算走了,威他爸就是我爸,我给靳叔养老送终。等下你见了靳叔,也帮我劝劝他,他整天撵我走。”
靳爸五十多岁,是w市精密技术研究所的所长,和机械打了一辈子交道,整个人看起来都有点像机器人了。下班回到家,他换下来的皮鞋要放在鞋柜的第二格,包包要靠墙平放在鞋柜上,围巾对折挂在衣架的最上面,大衣要用衣架撑起来挂,他不能忍受一丝的褶皱。做完这些,他会去卫生间呆上一刻钟。靳威以前告诉宋问,说他爸从来不在单位上大号,因为他们单位没有蹲厕。要是遇到出差,迫不得已,靳爸什么都不带也会带上消毒液和一次性垫圈纸,他甚至还会带上枕套和睡袋。他的日常生活就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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