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是不假,可是,能够进得了盛家花园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事情也都是些大事情。但,就有这么一个不信邪的小人物真进了盛家花园见了盛葆霖,而且还让盛葆霖为他办了一件事,一件很小的事。
这件事发生就发生在去年秋天,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男人敲了盛家花园门,这个男人衣着普通、身材微胖,一双眯缝眼,和善但有些喜感的长相颇像一个慈眉善目的头陀。门房年纪尚轻,但为人沉稳,见识也不少,问道:“先生您什么事?”
这男人说道:“我找盛葆霖,盛先生。我有事儿想请盛先生帮个忙。”
门房道:“请问先生贵姓,是否与盛先生有约。”
这男人道:“我姓陈,是前面马斯南路杂货店的掌柜,说起来我也不认得盛先生。但我丢了一件顶顶要紧的东西,报了巡捕房,那帮老爷们说没功夫管。特地前来求盛先生帮忙。还劳烦回禀一声。”
门房说:“巡捕房没空,我们盛先生就很闲吗?盛先生也没功夫管你这事儿,陈先生您还是请回吧。”
陈姓男人道:“你怎么知道盛先生没功夫管我的事?你又不是盛先生,你只要帮我通报一声。管还是不管,不劳您老人家决断。
——如果盛先生亲口对我说他没功夫管,那本人绝不再来第二趟。”
门房提高嗓门,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赖,还不走!我叫人来轰了。”
陈姓男人不屑地说道:“上海滩人人都说有事儿找盛先生,可没听人说起过盛家花园有个爱轰人的门房!”
门房也知道不好随便叫保镖把人轰走,也随即没好气的一句:“懒得理你,我去找明叔。”
陈姓男人一听说门房去找严仲明,便笑了起来,这一笑,眯缝的眼睛像个没剥开的豌豆荚似的,很有些喜感。
严仲明听说之后,与门房一起有说有笑的向盛葆霖说了此事,盛葆霖也觉得甚是有趣,命人请了进来。
此人进了院子,穿过大厅,上了二楼,一路所见尽是奢华靡费的庭院、建筑、家私、装饰,但一路上此人气定神闲,并未显出一点谄媚惊叹之相,进入书房见到了沪上闻人盛葆霖之后,虽觉得此人气场强大,但却也不卑不亢,抱拳道:“盛先生好,明叔好,我是陈喜。”他的长相和谈吐配这名字也是贴切。
明叔说:“陈先生,请坐。
——我们已经知道你丢了东西,你丢的是什么东西,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丢的?”
陈喜打开话匣子说道:“我家就在前面马斯南路,前两间是铺子,后两间房住家,昨夜家里进了贼,这贼不知是使了迷幻药还是施了法术,半夜拿走了东西,我竟一无所知。
今早一看其他东西倒还好,要命的是把我娘留给我的包袱给偷走了。包袱中是前年我娘从老家给我带来的一件棉布袄子、一段绸布和母亲留下的一个银手镯。”
严仲明说:“你不用着急,这都是些平常东西,能找则找,不能找再买也方便。”
陈喜听闻此言,却急了,再也没有先前的模样,眼带悲戚道:“我娘在前年入冬时刚托人从德清老家给我带来这个包袱,带东西的同乡说,这棉袄是我娘在油灯下一针一线缝制起来的,都是当年的新棉花,绸布给我媳妇做衣服,银手镯给我女儿。”
虽未落泪,但略带哽咽和重重的呼吸之后,陈喜接着道:“刚收到这包袱没两天,老家就来人说我娘去世了……”
明叔递给陈喜一杯茶,亲拍下肩膀,说:“别急,我们都知道了,一定是袄子、绸布、手镯都舍不得穿戴,一直放着吧?”
陈喜点点头,说:“我娘临去之时,还惦记着我和我的媳妇、孩子,而她百年之时我都没能守在她老人家身边……
——这包袱便原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