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难料竟是遭此冷遇。少年郎,看来是你命薄,唉,可叹。”
“且慢!”宫音主道,“阁下此言何意?”
“若我说有法可救此少年,你可信?”
“是何方法?”
“薇儿,不可失了理智。”
“我之诚意真要被宗主消磨殆尽咯。也罢,那我便再释出善意。此人之伤,中原怕是无人可医。但在西域霖河流域有一奇花,名唤‘稚子’。服下此花,纵使内腑尽烂亦可修复如初。当前情势,中原正道无暇分身,我可派人找寻。”
“开出条件。”
“唉,宗主此言差矣。东辉阁唯一所求乃是合作,非是收利。”
“何意?”
“芜海娑门之内,有两个人,其中一人乃是我阁叛逆。希望宗主一同出面,逼佛门将人交出。”
“你等两者之事,五音宫怎样插足?”
“因为,我口中的另外一人,正是何天随。”
“何天随身在娑门?”
“他被娑门弟子度缘所救,几人一同回了芜海。”
听此一言,紫限忘川强压心中怒火,目光直逼半缘君而去。
“那名僧者,当日可是掌教讨保。这……”
“我明白。宗主有何需要,道渊必定倾力相助。”
“好。”紫限忘川道,“不过,我会派人随你等一同,寻得那物,方有合作之机。”
雪霁初晴,茫茫一片,霖河道上,两人缓行。
“想不到,西域此刻竟是如此冷酷季节。”元子胥道,“我们已沿此河走了三里,这裹足雪中真有活物?”
“耐心找吧,我相信他命不该绝。”
沿河深行,逐入荒郊,周遭白雪迷眼,唯靠湍流河水辨位。
再行数里,赫见雪层隆起。
“嗯?坟?”
“葬于如此荒郊野地,量必孤寂,让我为你掸去前尘,阿弥陀佛。”
度缘双手合十,躬身行礼,难掩眼中悲悯,双手捧雪,清去碑上沉白。
掩雪除尽,碑文昭显:先母何氏之墓,子何天随立。
“这是!”
碑脚之处,竟见红、黄双花一枝同生,傲立雪中。
“阿弥陀佛,僧代何天随感慰夫人在天之灵。”
就在此时,白雪深处忽来玉箫清扬,余音袅袅,不绝于耳。
箫声乍停。雪芒中,白玉冠,蓝丝袍,长箫腰系,轻逸身影飘然天降,步落之处,脚不沾雪。
耳畔再来疏朗诗号:“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箫剑,剑箫晨有礼。”
“嗯?你是何来历?”元子胥道。
片刻分神,剑箫晨快步轻盈,欲夺先机。奈何度缘早有防备,提掌纳式,佛招瞬出。
双掌交接,震起白雪霏霏。剑箫晨趁隙腰间长箫暗剑出鞘,银芒挑斩双花之茎。欲将得手,却遇戒棍横阻,双器接碰,双花脱剑飞空,期间又过数招,不分上下。心系双花安全,元子胥不敢插手。
“飞鸿印雪!”
战局焦灼,暗处剑招傍雪而走,凌厉直逼度缘。
“心!”
察觉来招,为时已晚,元子胥一刀空斩。
“清漳三响——杜鹃泣!”
千钧一发之际,惊见剑箫晨腰间箫鞘抛空,内力加持,兀自独奏,接下来招。
“你!”
音声荡神,度缘同受波及,一瞬分神,手上棍招遭破。剑箫晨箫鞘回归,箫剑归一,卸去僧者之棍,倏尔起掌再攻。度缘不及回防,承下一掌,震落地面,双花亦落剑箫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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