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奇怪的侧头,将肩颈都倚在蜷缩的腿上,见他面色柔和,明明视线是射向自己的,却又像是在神往,不知不觉开口:“那她一定是一个很美好的人。”
定睛,莫寒朝看着视线里,柔软的头发盖住半边脸,忽闪着大眼睛,夹杂些许探究神色的女孩儿,继续说道:“嗯,非常美好,那时候她还开花店,只要凑近她,周围的空气,都是甜滋滋的,但是……我也忘了吧,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身上开始出现那种铁锈气息的血腥味儿的,她什么都不和我说,就好像她一直都是那个温柔的妈妈,每天早上会给我热牛奶,每天晚上睡觉之前,会给我一个晚安吻,对我说快点长大的妈妈,而我,的竟然连问,也不问,天真的以为,或许第二天睁开眼,妈妈还是那个甜甜的妈妈,后来……”
莫寒朝清清嗓子继续说:“花店不开了,我妈带我搬进了那栋可以遇见你的别墅区,我第一次见到我的爸爸。”
最后两个饱含亲情意味的词汇,被莫寒朝咬牙切除的念出来,像是有什么样的血海深仇,杨柳看见他放在腿上素来骨节分明的手,暗自攥成拳,青筋都爆了出来,有些郁结于心:“然后呢?”
“后来,她去世了,在那栋别墅里。”
杨柳双目圆睁,惊愕的看着莫寒朝。
“那个男人分明不爱她,却还不肯放她走,时不时会带不同的女人回家,刺激她,每到那种时候,我妈就会来到我的房间,也不说话,也不笑,就静静地看着我,眼神越来越呆滞空洞,面容也越发消瘦,非常可怖……那男人给我找各式各样的家教,买堆成山的玩具,只一点,就是不让我和我妈妈踏出所谓的家门半步,那么好的生活,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真的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是我们俩都没有以前开心,终于有一天,我得到允许可以踏出那个结界一样的门槛了,那一刻,重获新生一样的喜悦没有如期而至,我就看着我的妈妈,躺在一张染满了血的床上,那男人不许任何人靠近,疯了一样,虚情假意的抱着她嚎叫不止,叫嚣着要杀了别墅里的所有人。”
杨柳眼眸镀上了一层雾气,经久不散,心口憋的难受,想要像以往一样伸出手摸摸他的头,却觉得现在这种情况,实在不合适,毕竟已经明确了莫寒朝的想法,这样的举动,在没明确自己该如何回应他时,确实不好。
莫寒朝的气已经喘不匀了,十分痛苦,却坚决要将全部说与杨柳听:“遇到你的时候,她刚走不久,那男人将亏欠她的好,全花费在了我身上,不再带乱七八糟的女人回家,再也没有夜不归宿,全心全意的对我好,呵,有的屁用,我妈死后,他连她的手,都不让我碰一下,却到后来,用他不缺的东西糊弄我。”
“杨柳,你知道吗?我差一点弄死他了,就差一点。”莫寒朝有些狰狞,不看杨柳,发狠的说:“我买了一个多月的安眠药,磨成粉,一点不剩的全下到他的酒里,你看到我的那个雨天,我刚下完药,正想着怎么死呢,你出现在我面前,拖我进了超市,给我热了一罐奶,你可能都不记得……”
杨柳实在没有办法继续无动于衷,撑住膝盖,转个了身,蹲坐在地上,面朝着一旁沙发的莫寒朝,拉回他的视线,甫一对视,满眼的心疼。
他连自发流露出的痛苦与狠厉,都会刻意避开自己,杨柳看着莫寒朝慢慢柔软的面部线条,不禁的想。
心里绞着疼,当下,杨柳也忘记了自己的安全感,手随心动,抬起胳膊,将在自己面前乖巧的不像话的大男孩儿,轻轻的抱住,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他的后背,状似安慰。
莫寒朝整个人都懵住了,也是没想到,扒开的伤口,会被人抹上了蜜,回顾往事,竟然没有想象中那样难过了。
白给的便宜,莫寒朝也不腼腆,说占就占了,害怕惊动了抱着自己的人,将放在膝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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