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
对面发来一张卡通人物快速奔跑的表情包。
长长叹了一口气,不想走了,杨柳走向了操场中央的人造草皮。
周末中午,没什么人,一个人心情极其压抑的躺在草坪上,看着天,什么都不想,但是并不开心。
抬起右手,翻开通讯录,长摁数字键盘中的“1”。
“杨柳?”
“嗯……”
“你……我听简宁说了,学校住的还习惯吗?一个人住害不害怕?”
“姐”
“……”杨佳从没听杨柳叫她一声姐姐,不禁放柔了语气,哄小孩子一样,轻声说道:“怎么啦?”
“你为什么要养我?”
“……”
“别再说是因为你可怜我了,我想听实话。”
“不全是谎话,有一点这方面的原因。”或许是为了缓解气氛,又或许是因为紧张:“杨柳,我第一次见到你的那天,何晓打你时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在卧室阳台上……”
杨佳那时也不大,并不能明白,身为人母的人,为什么会用东西,杂种这样腌臜的词汇,来形容自己的孩子,也不知道,那一声声抽打声中的孩子,为什么连委屈的抽泣都不敢。
心中唾弃这位后母的残忍,却懒得去管突然闯入自己生活的不速之客。
直到餐桌上,看到受到虐待的小女孩,不动声色的拿着白钢筷子往嘴里扒饭食时,偷偷掉下的眼泪,就着饭食咽下了肚,心中一阵酸楚。
杨佳接着说:“可后来养你,并不全是因为你可怜,其实是我自己自私罢了,我想把你留在我身边,这样起码就不会显得我那么孤单,我一个人,真的太害怕……”
声音有些颤抖,但电话那头还是坚持说下去:“何止是你需要我呢,我也同样需要你,……后来,半大的孩子被我养成现在这样不缺胳膊不断腿儿的,还能等我回家,哈哈……我怎么舍得……”
清澈的天空在杨柳的眼中倒映的却是雾气朦胧,两厢无言良久。
微风吹过,如嘉年华,心结解开,只剩下各自珍重了。
“姐……”多年沉淀的感情,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眼眶通红的小姑娘,动了动嘴唇,说出了许多年的郁结于心:“我一直非常、非常害怕……”
莫寒朝提着甜点一眼就锁定了空旷操场上,仰视天空的身影,可还未走近,就听到风刮入耳中,带着哭腔的一句话,心下一绞,忒不是滋味儿。
挂断电话,杨柳还未从悲伤中回味过来,双手扣着手机壳,眼睛有些干涩的望向天空,竟然觉得刺眼。
一道阴影,又是熟悉的清爽。
莫寒朝蹲坐到杨柳身边,伸出手,杨柳顺势被拉起身来,手臂环绕住弯曲的双腿,指尖还残留着一丝还没退散温热,眼眶还是红红的。
“喏。”递过一小提精巧的银色礼盒:“吃点甜的。”
“谢谢。”杨柳咳嗽一声,将些许沙哑的嗓子清了清。
礼盒中一小块儿黑森林蛋糕,几沫巧克力碎渣散落,铺满整个表面,黑白夹杂着蛋糕和奶油,上面还放置了块儿小小的樱桃。
甫一剥开礼盒,奶香味儿就扑鼻而来,杨柳拿起黑色小叉,拖着底,撅了一小块蛋糕,将叉子递给莫寒朝。
莫寒朝挑了下眉,接过三指轻捻的小叉,牙齿微合,将一抹甜味儿卷入舌尖,又将唯一一把叉子还了回去。
动作十分顺畅,状态不好的杨柳丝毫没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什么不妥,不过别人买来的蛋糕,第一口总不能先送进自己的嘴里。
吃到第二口奶香味儿,却不是很腻,当下感受到自己眼睛的酸涩温热,不敢抬眼和莫寒朝对视。
忽然头上一阵温热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