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佐御史大夫处理大小事宜,所属又分御史台监院、御史台察院及御史台殿院等,院中各置侍御史、从事、主簿、监察史及巡按等官职,而冯浩博便是和张益一样,官拜御史台中的两位御史中丞之一,所以严致筹才会派张益去拉拢冯浩博。
冯浩博祖上是书香门第,后来其曾祖不甘平庸,决意考取功名入朝为官,谁知一考即中,而且凭着他本身学富五车的才华,从一个默默无名的微末小职径直做到了丞相之位,而后其家族之中才高八斗的后辈更是层出不穷,致使门楣之下一连几代都是累世公卿的人物,也正因为如此,冯家虽然手中没有丝毫兵权,后辈也再没出过百官之首的一品丞相,但几世以来拜学在廊檐下的门生故吏们却遍布,鼎盛之时天下苦读圣贤的文人们全部以冯家为墨客标榜。
而由于自幼在圣贤之道的熏陶下长大,冯浩博从小便被培养出了高节清风、史策丹心的文人气节,所以就算朝野上下文武百官们相继归附严党,冯浩博也一直秉承着自己的修身之本,从未与任何人同流合污过,同时碍于冯家在世人眼中的地位,严致筹即便独霸朝纲也从未想过给冯浩博安排什么罪名,毕竟他也不想因此去面对天下文人的口诛笔伐,要知道这些腐朽的书生们拧起来高风亮节的时候,比那些征战疆场的武将们更让人头疼。
当然,严致筹让张益去的目的和陈淮基本一样,也只是去试探一下,因为他知道像冯家这样的门第,教化出来的子弟根本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拉拢的,对这种人而言,名声和气节往往比性命更加重要,可是没办法,冯浩博又是严致筹必须要拉拢的一位,因为御史台三位主要官员当中,只有冯浩博尚未归附,这对于老谋深算的严致筹来说终究是个祸患。
但是张益带回来的结果就和严致筹提前预想的一样,冯浩博根本无心归附,不过当陈淮怒气冲冲的在丞相府大骂杨世伦之后,严致筹却捋着胡须微微的笑了。
“如此说来,御史大人这一趟算是没白去啊!”严致筹说着端起了旁边的茶水慢慢喝了起来,陈淮和张益听完却一脸不解的对视。
“丞相。”陈淮上前一步施礼道:“杨世伦言辞之间如此藐视,丞相难道还要容他吗?依下官看,不如像当年对付顾继昌一样给他罗列出罪名,再安排我们自己的人坐上去,这样才可以高枕无忧啊!”
严致筹放下茶杯悠然的站了起来:“杨世伦可不是旁人,这个人只能拉拢不能撤换。”
“这又是为何啊?”陈淮不解的问着。
严致筹一掸袍袖:“当今君上虽然纨绔至极,但却极其聪慧,杨世伦每日进宫劝谏,君上被逼的宁肯躲着他走也从未对他降下过任何责罚,这说明什么?”
陈淮和张益对视一眼不解其意。
“这说明杨世伦在君上心里还是有一定的分量的,否则也不会如此放纵他,那么如果这样一个人被我们拉拢过来,日后在君上那我们会更加方便行事。再者!”严致筹说着走到了陈淮跟前:“当年顾继昌之事实属无奈,若不是他苦苦相逼,我们也不会行此下策,但是结果呢?闹的九州华夏满城风雨、文武百官人人自危,以致最后当兴宗决意撤销顾继昌的罪名,以及提拔同样刚正不阿的杨世伦的时候,我们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否则以本相的算计,这尚书之位又岂会落入他杨世伦之手?”
陈淮听完低下了头,当年李平荐在大殿上头撞阶梯的举动确实太过震撼人心了,就连一向眼高于顶、能言善辩的严致筹也只能以沉默来平息兴宗的决定,而且在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文武百官们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会付了顾继昌的后尘,老远的见到陈淮和严致筹都低头绕路走过去,用严致筹的话说,这对于严党本身的巩固实际上是不利的。
“可是唉”陈淮摇着头叹了一口气:“杨世伦确实太难拉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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