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客来了也不知从旁伺候,让陈兄见笑了。”两人随即相视一笑,这才缓解了尴尬。
这时杨府的管家走了进来:“启禀老爷,晚宴已经准备好了,青您和陈大人入座吧。”
“嗯。”杨世伦转头对陈淮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陈兄,请!”
“请!”陈淮还着礼,两人向膳厅走去。
然而就在两人离开后,正厅屋顶上的一片瓦片也悄然盖上了,一双在暗夜中潜藏的眼睛在瓦缝之间紧紧盯着两人行走的路线。
这人正是章钪,当跟踪杨世伦的銮礼司近卫听到等待杨世伦回府的是御史大夫陈淮时,便明白了此事的严重性,所以马上跑回去报告给了章钪,而章钪也是立即抄小路赶到了杨府,陈淮和严致筹的关系朝中上下无人不知,故此不用多想便知道,他是严致筹派来拉拢杨世伦的,为的就是将天下六部尽数揽于囊中,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吏、户、礼、兵四部早在先前就成了严致筹的党羽,而工部自上任尚书李平荐在金殿上撞死之后,新任尚书张昆玉也几乎是瞬间就归附了严致筹,当时连严致筹本人都觉得意外,因为张昆玉不仅是李平荐的下属,更是他最得意的门生。
当年工部尚书这个位子空出来之后,本来按照严致筹以往的作风会安排自己的亲信坐上去,但是李平荐和顾继昌的死影响太大,朝野上下人心惶惶,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多出风头,所以就任凭兴宗提拔了李平荐最得意的门生张昆玉,谁知就在严致筹绞尽脑汁想要去试探张昆玉的时候,这位上任没几天的工部尚书竟然主动来他府上登门拜谒了,而且言词之间尽是阿谀奉承之意,严致筹起初也是小心提防着,不过在考验了这个人几年后慢慢就放心了,因为在他看来此人简直就是个和张益一样见利忘义的小人,一点都没有李平荐当年的风范,所以目前除了刑部之外其他五部已经全部归附了严党,那么杨世伦也自然就成了严致筹如今最想拉拢的对象。
章钪赶到杨府后出奇的顺利,这和杨世伦为人清廉正直有一定的关系,他向来身正不怕影子斜,所以府中除了下人们之外几乎没有看家护院的家将,章钪也因此一路从后院翻到了正厅屋顶上,他要听听两人到底会说些什么,是杨世伦有了归附严党之意,还是陈淮仅仅是来试探一番,这些对于銮礼司和齐瑜下一步的计划都有着利害关系。
来到膳厅屋顶,章钪再一次悄悄掀开瓦片,厅内杨世伦和陈淮早已入座,旁边几个侍女手捧着酒壶正在侍候这。
“来陈兄!”杨世伦率先端起了酒杯:“前番陈兄几次登门,偏巧杨某因事外出,现在想来真是惭愧,今日承蒙陈兄不弃赏面前来,真是让杨府蓬荜生辉啊!来,在下先敬陈兄一杯,先干为敬!”杨世伦说着一口干了下去。
陈淮满脸笑意的陪着喝了一口,回应道:“哪里哪里,世人皆知杨兄执掌刑部恪尽职守,想来公务繁忙也是常事,倒是小弟叨扰陈兄了。”
“唉。”杨世伦微叹一声:“都是职责所在而已,说起来陈兄为君上稽查百官,整日宵衣旰食,这才是劳苦功高才对。”
“不敢不敢,你我同属三法司之列,为君上分忧本就是分内之事,怎敢自居功劳,来来来,小弟敬杨兄一杯。”陈淮说着端起了酒杯,赶紧将这个话茬打了过去,就连屋顶的章钪听到杨世伦的暗讽都忍不住想笑,当今的世道人尽皆知,御史台哪里还是为齐瑜稽查百官,分明就是在替严致筹稽查才对,只不过大家都心照不宣罢了。
终于在酒过三巡之后陈淮开始慢慢的切入了正题:“最近杨兄还是隔三差五便去青龙门等候君上吗?”屋顶的章钪听到这话顿时来了精神,他知道自己在屋顶趴了半宿,正戏终于要开演了。
“唉”杨世伦叹息一声,端起酒杯猛的灌进了嘴里,仿佛是想将一身的愁苦全都浇灭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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