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卷五 好和井径绝尘埃 11、局中人⑥(第5/7页)  十样锦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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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怕螃蟹不够,急的。”

    “二奶奶说的,那得多长的杆子,能戳到海里!若真要这般,可得好生寻寻。”橹婶子陪笑道:“二奶奶也莫急,明儿早上船回来便有了,不行再匀去,左近这些个庄子,怎么还匀不出千八百斤蟹来!也不是要回礼的,怎么也够了。”

    夏满点了点头,吩咐了几句旁的,望了望肥美的螃蟹——生理期只能看不能吃,无比怨念,抽身回了上房。

    年谅白晌接待大姐,下晌接待客人,也坐了大半天了,身上也是乏,叫丫鬟捶打后背松了半天筋骨,才被伺候着躺下,再敲肩臂。瞧见夏满进来,他忙打发了人下去,叫她往床边来坐,拉她手道:“大姐那边,委屈你了。”

    夏满往床头坐了,抽手出来,帮他揉掐着脖颈肩窝,道:“有人和你报了?”

    他嗯了一声,又抬手去拉她手。

    她继续揉她的,还道:“不是肩酸?你别动,动了还怎么捏肩啊。”

    他的手还是伸过去,落在她指头上,就那么覆着,也不动。

    她撇撇嘴,微微低下头,看着他忽闪忽闪的眼睫和一点儿痕迹没有的腮帮子,问道:“今儿你和大姑奶奶怎么了?”

    他脸上一僵,手也挪开了,收回到被里,半晌才叹了口气,道:“大姐让我五月回京。”

    “呃?怎么话儿说的?不是出来养病,二月出来的,五月回京,这折腾什么!”她也好奇,大姑姐瞧着极稀罕这弟弟,不像要甩掉包袱的样子,说这话什么意思呢。

    他抿了抿嘴,道:“父亲五月奉旨回京述职。”

    她手上一顿,西北的大老爷回京……不知道京中年府会怎样,五老爷占大夫人那嫁妆铺子那桩事,原是因着大老爷离得远,便是没个说法也好遮掩,如今大老爷回来,那些由距离产生的遮掩不复存在,这事儿还指不上怎么发展呢。家里人什么态度?五奶奶那边能消停那就奇了怪了,老夫人呢?若是大老爷还表示不管,年谅这边……

    大姑姐又是什么意思?让弟弟回去督促父亲把铺子收回来?

    她找不到合适的言辞,不晓得应该鼓励还是劝慰,只得闭嘴,手上又揉捏起来。

    他却没有闭嘴,而是又道:“佟氏带着老十老十一回来,过两年要在阜泽乡试,怕是要一直住着了。”

    佟氏是他父亲的填房,他却连个称呼也不肯叫。她听着那调子也是泛酸,像个被夺走糖果的孩子在赌气,心里也是一叹。

    这样的心态,她也有过。她和他一样,母亲过世,父亲再婚。面对那个取代母亲位置的女人,怎样也亲近不起来,瞧着那个女人,心里就不是滋味。

    尤其是,她的继母……

    想起继母种种嘴脸,她的心也扭曲起来。都说母亲在哪里家就在哪里,从没了母亲那一刻起,她就没了家。尤其是,自从父亲的结婚证上出现那个女人的照片,家更不是她的家了,只能叫,父亲的房子。

    都是没家的孩子了。她苦笑,伸手去摸了摸他紧皱的眉头。都是一样的人,谁可怜谁呢?

    他望进她的眼底,忽然伸手擒住她手,送到唇边,低声道:“满娘,别捏了,过来。”

    她一愣神,随即叹气一笑,起身去了外衫,在他身边躺下。

    他环住她,下颌贴上她的腮,汲取那点点温度,低低的喟叹。

    “我不回去。”他话里透着生硬。

    她嗯了一声,牵了牵嘴角,孩子啊,也是,就这腿,想回去那是不可能了……她忽然一怔,拉开距离盯着他,道:“莫非你这会儿‘治’腿,是为的这个?”

    他把她的头按回去,避免看她的眼睛,道:“也不尽是。”顿了顿又道,“大姐是当我为的不回去自残肢体……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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