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卷五 好和井径绝尘埃 8、局中人③(第2/8页)  十样锦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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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端端的大管事这是为的哪般?”

    尹迅道:“回爷的话,这孽障目无主子,未经爷应允便擅作主张带人去州府,给主子添了麻烦,当严惩不贷!老奴原当翌日便去府里请罪,然身子有疾,既恐再与爷添腻歪,又闻爷一二日便能过来,故此没动身,只等爷来。当日老奴先打了这孽障十杖记下十杖,不是僭越做主,是罚的他忤逆父亲——那事也是未曾知会老奴的;今日便请主子以家法重罚,切莫饶他!而老奴,为人父,教子无方;为管家,大意失察,实是罪过,也请爷一并责罚。”说着再次要跪。

    年谅忙叫持荆道:“快扶了大管事!”又笑道:“大管事言重了。尹管事是为的我好,带人来与我解困,何罪之有?”话是这么说,却只冲着尹迅,厮们也站得溜直,没个过去扶尹槟的。

    尹迅抓着持荆的胳膊勉强撑了身子,又是愤又是愧,额上起了青筋,眼角沁了水渍,话也说得颤了,道:“爷是与老奴留着体面。然老奴愧对爷呐……”说着忽而紧两步过去,一脚踹过去,口中骂道:“这孽障!!”

    尹槟猝不及防被踹得身子一歪,牵动腿伤痛处,一手撑地,一手去抚腿。尹迅自己也是一个趔斜,好在被持荆扶住,他大口大口喘着气,眼睛转红,恨恨骂道:“你这孽障!老头子这条命早晚要被你连累了去!你作死你自去,莫要累了老头子一世名声!”

    尹槟收了手,伏地磕头,话里带了呜咽,道:“六爷,的罪该万死。事有莽撞,然的实是一片忠心为的主子着急啊!闻讯的就慌了神,是未及与大管事通禀商量,便就先往府里去了。的愿受罚,然的忠心可鉴呐爷……!”又微偏头,向尹迅道:“大管事息怒,是子不孝,大管事千万保重身子,方才能起床的……千万息怒……”

    年谅忙挥手,依旧笑得温吞和蔼,道:“大管事、尹管事,实是言重了!尹管事忠心一片,何罪之有,更谈不上个‘罚’字!大管事息怒,我倒要替尹管事求个情,尹管事到底是为了我的事急火攻心乱了分寸,方越了大管事行事,这事出有因,又非本心忤逆,大管事且饶他一遭吧。也多保重身子才是!持荆,还不快扶大管事坐下!”

    尹迅犹没顺过气来,被持荆搀扶着,大口喘息,闻言瞧了一晌年谅,忽而推开持荆,扑通跪下,因着用力过猛,身子前跄,勉强拿手撑住,便即额头触地,颤音道:“爷……老奴……”

    年谅心里一顿,忙起身,抓了拐紧着往前走,夏满唬了一跳,转瞬晓得他的意思,忙跨步出去相扶,这会儿年谅身后的厮也抢步过来,一众人扶着年谅紧走到尹迅跟前。

    年谅双手托着尹迅的胳膊,却扶其不动,他叹道:“大管事这是作何?折煞辈了!我原是当尊一声尹爷爷的,奈何你只不肯,怕你不自在放才弃了这称呼。现下还是叫这一声尹爷爷,你叫辈如何担得起这等大礼?我腿上有伤,不得还礼,尹爷爷是挑我不肯还礼才不肯起吗?”

    尹迅翻手抓了年谅的手,只道:“老奴岂敢!爷……老奴……老奴这……”

    年谅又长叹一声,声音低沉道:“尹爷爷打理崖山庄四五十年,呕心沥血,方使崖山庄有今日面貌;走前祖母又与我言,‘万事有尹大管家’!如今,尹爷爷这是不信我?”

    “爷……老奴……”尹迅攥紧年谅的袖子,呜咽着,再说不出话来。

    最终尹迅还是执意要依着家法责打尹槟,年谅反倒是替着减免,最终又打了二十杖,抬了人下去。年谅又叫人扶尹迅回去歇着,道是明日再理账不迟。

    瞧着众人走出去,夏满扶了年谅回去更衣,因问道:“你信了?”

    年谅挑眉道:“信了谁?”

    夏满撇嘴声道:“当然不是尹槟。信尹槟,哼。”那真是见鬼。尹槟是个鲁莽的家伙,实不擅长演戏。而尹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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