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自己跑了。刚才韦嫂子过来叫我时,有人来报出事,我怕是窦煦远出幺蛾子,才和韦嫂子说多带人去盯着。我后来琢磨,那领路的厮可能那会儿被叫走的,才耽误了领路差事吧。”
“嗯?……哦。”他最初思量自家的,没注意听她说了什么,听了窦煦远这名字才仔细起来,末了一笑,道:“你心思缜密,是当防他些。”
她刚宽心一笑,他却又问道:“那姚庚说的真是货要从玫州走海船?”
她又悬心了,但绝不能含混,她点头道:“是这么说的。”
他嘴边挂起个讽刺的笑容,她的心脏就开始往嗓子眼蹿,脑里一片混乱,各种数据奔涌,u占用率百分百,眼见死机,结果,他说了句和她完全不相干的,——他冷笑道:“好个瞿老三!私相回易。”
=0=|||……d,早晚被吓死。
夏满翻着白眼,把心咽回肚子里。咔吧咔吧眼睛,忍不住问:“思想回忆?”那是啥?年同学麻烦你不说诗词时不要说火星话好吗……==|||
年谅好一番解释,她才明白过来,却是傻在当场,那意思是,走私。
“瞿家私相回易?”年诺一时错愕。
流觞宴结束后,送了客人走,夏满、纪戚氏带着一帮管家媳妇两下张罗收拾场子,年诺则往年府来,和弟弟私谈今天宴会情况。
年谅点了点头。
年诺皱眉道:“哪里来的消息?当真?”却未待年谅回话便叹了口气,道:“这也难怪。”
她撂下茶盏,提起这话来也带着点儿恼意,道:“还不是十七、十八这两年朝廷接连遣派钦差往沿海巡视海防闹的。”又问他,“你在京里也当知道些吧?”
年谅点头道:“略有耳闻,可也听说是今上要提拔潘剿潘大人,才放他下去熬个资历、竖些威信,并不是要真查什么……”
“就是这话。”年诺叹道:“谁不知道潘剿要高升了?这一路上各州相迎,银子流水似的,唯恐不够诚意。这明面上的花销虽也不少,然几个衙门一摊,各家不过万八千两罢了,算不得什么。只是,这私下的‘冰敬’、‘果敬’却是折了不少人的家底。”
“海防本就连着市舶司,而市舶司又是出了名儿的肥缺——都知道那些腰缠万贯的海商们常来巴结着,多少人眼热呢,那一位岂能放过?瞿源宁能不加着心?”她的声音低了些,道:“都说瞿家这两次孝敬出去十万两雪花银,依我看,二三十万不止,这才把瞿源宁这提举位置铸得磐石一般。”
这个数字等同于大秦中原地带一个中等县一年的税收,便是见惯了官场礼尚往来的年谅也不由动容。
年诺的声音有些冷,道:“海商是富,是巴结,可不是傻子,万八千两罢了,几十万两,谁会与他填这个窟窿?有这银子都不若推旁人上位,怕还能省些。”她顿了顿,又缓声道,“我原见瞿家现在依旧呼风唤雨,只当还是有些家底的,却未曾想,原来是生财有道。”
“有道。胆子大罢了。”年谅哼了一声,道。
年诺摆了摆手,道:“你莫左性,这原也没什么。沿海、边关,回易的多了,不过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罢了……”在她心里,走私是犯法,可也算不上天大的罪。也是默认的潜规则——贪污还犯法呢,当官的又有几个不贪污的?!
“姐,”年谅绷了脸,沉声道,“你可知他回易的是什么?”
“玫州能产什么?”她只淡淡的笑。
瞿家也不是没背景的,也不是没脑子的,既然敢回易,肯定做得滴水不漏,便是天下人都知晓了,也别想查出半点儿实物证据来。没证据,那就什么都不算。
年谅盯着姐姐的眼睛,道:“马。”
“马?!”年诺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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