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易定问这个奇怪的问题以后,就不说话了,时良怀没有想到,也就是一个月以后,朝廷下令罢免了程恭勤的官职。
就在被罢官的这一天,程恭勤打发走了剩下的弟子,安置好了几乎程府上下所有的下人。也就是这一天,庄易定第一次主动推开了程恭勤卧室的房门。
程恭勤借着一盏烛火,伏案写着什么,窗外的风一下将烛火吹灭了。
程恭勤一下,放下笔,要找火去。庄易定一个响指,手上闪出红色的灵来。
“大人,让我来吧!”庄易定走到程恭勤的桌案旁,把烛火重新点燃。
“谢谢!”程恭勤点头道。
“大人,这烛火暗,何不多点几个?”
“够用就好,不必多。”程恭勤道,“还是第一次来找我的吧!有什么事情。”
程恭勤眼神真切,他也很好奇庄易定要说什么。
“大人,我是想来给您提个醒,”庄易定说,“我有话就直说了:今日您被罢了官,既然如此了,还是早日离开京都的好,这一次不是皇帝要罢黜您,是允亲王季元德秘密上奏做的事情。”
“这个我早就知道,朝廷昏暗,王族擅权,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不,他还想,加害于您啊!一个月以后,抄没程府,您也要……”
程恭勤停下来笔。
“你知道这些,这么清楚,你是季元德的人吧?”
“是……”
“你还能来提醒我注意安全,我是应该感谢你。”
“大人,我是该早点向你坦白的,我就是季元德派过来潜伏在程府的,是我骗了您!”庄易定迅速地说道。一下子跪了下来,程恭勤示意他不必如此,将他扶起。“军籍上那个名字庄易定是假的,季元德给我的名字叫金盏!”
“比起知道你的身份,我更好奇你为什么选择要冒着风险背叛你的主人?”
庄易定摇了摇头,说道:“在我知道真相的时候,季元德他就不是我的主人了,我也只是不得已为他卖命……我想向您坦白,季元德两年前安排我入了军,目的就是要把我安插在您的府上做内奸,随时为他提供府上的情报,好让他抓到您的把柄!”
“后来呢?”
“您知道的,您是正人君子,季元德想要的把柄,就是您的污点,您一样都没有,所以,我没有给他任何东西!”庄易定接着说,“正相反,是您改变了我!还有程府这个地方,我在这里生活了两年,我自己很清楚,我想为您做出什么。”
“你说的是你的真心话!我可以看出来,”程恭勤缓缓地说道,“我也想和你说一声谢谢,你知道吗?对于我而言,比起教书传授知识学说,更重要的,是想自己的弟子成为一个真正‘人’啊!”
“真正的、‘人’?”庄易定不解地说。
“你虽然没有拜入门下,但是是因为我,你能做出改变,而且是遵从自己的自由意志,去改变自己的,我很高兴,我能见证这种改变,”程恭勤解释道,“人,尤其是能做自己的人,最为可贵……”
程恭勤对庄易定说了很多,最后庄易定甚至放心地把自己不为人知的过去说给了程恭勤,程恭勤耐心地倾听,这反而让程恭勤选择理解庄易定,而不是责怪他。
就是在这一晚,庄易定选择了程恭勤,还从来没有这么一个人愿意听他说这么多。
……
……
“那一晚我和老师说了许多话,我和他说了我的过去,他也谈到了他自己。”庄易定这个时候和时良怀说起来。
时间仿佛在时良怀这个房间静止了,两人说了似乎很长时间。
“程恭勤老师当时,已经得了严重的病,可以这么说,离开京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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