咐人去请先生来给晴方瞧伤,一边严厉的敲打他们道:“你们两个好歹也是有子女的人,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子女的福报也不能这么下死手打人,阴司报应你们或许不信,但我是信的,能积德的时候还是多积点德行,免得日后报应来了的时候又后悔当日不听人言。”
那两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早没有了往日的盛气凌人,一个劲的点头。二姨太临出门的时候又撂下了一句话:“我今儿把话放这,这些孩子不用功了可以管,但是若再让我看见带伤带血什么的,你们两个的差事可就真干不成了!”
二姨太说完,狠狠的甩了一下手中的帕子,气哄哄的走出了院门,只剩下那两个管事的大眼瞪小眼,一脸的惶恐和尴尬。
由于是暑热天受了伤,所以晴方的伤口好的很慢,连着两天都不能下炕。一天下午,其他人都跟着管事的到戏园子里扮戏跑龙套去了,只有晴方一个人趴在炕上,听着外边枣树上几只知了不厌其烦的鸣叫。这时,屋外有人进来,晴方吃力的抬起头,看见二姨太拿了一盒子东西走了进来。见二姨太进来,晴方忍住身上的疼痛就要起来,二姨太连忙走到炕前按住了他,并柔声说道:“快趴着别动,小心伤口疼。”
晴方感激的向二姨太道了一声谢,二姨太微微一笑没有做声。她摸了摸晴方的额头,又掀开盖在晴方身上的一块旧被单,看了看晴方绽开了花的屁股,同情的说道:“好在没有伤到内里,只是皮肉受了些疼痛,这两个杀千刀的下这么重的手,真是作孽!”
晴方当时已经有十二岁了,他有些害羞的想用手将被单再盖在屁股上。二姨太被晴方害羞的小模样给逗笑了,她用手轻轻掐了一下晴方的小脸蛋,笑着说道:“才多大点儿的孩子呀,就知道害臊了,我若是有孩子,没准比你还要大几岁呢,你这小人儿还知道害臊。”二姨娘太说完笑的更欢了,晴方也笑了起来。
二姨太一边笑着一边打开带的盒子,晴方看见里面装着许多好吃的饼干和点心,晴方有很久没吃过这些东西了,他轻轻的咽了下口水。二姨太把盒子推到晴方面前,慈爱的说道:“小方子,这是给你的,吃吧,疼的时候吃上一块心里就好过了。”
晴方有些不好意思的望着二姨太,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二姨太笑了一笑,取出一块递到晴方嘴边,说道:“得,还是我喂你吧,脸皮儿这么薄,往后可怎么在戏园子里混啊。”
晴方张开嘴将那块饼干吃到嘴里,他的心里特别的香甜,身上的伤防佛也好了许多。
二姨太又将手帕里包着的一个褐色的玻璃瓶取出来,摇了一摇,对晴方说:“这是外头医院里边开出来的药水,说是抹在伤口上,结疤快不说还能止疼,我今儿一大早就跑去医院给你开来的,跑了姑奶奶我一身汗,看你臭小子将来可怎么报答我。”
二姨太说完又笑着用手指了一下晴方的额头。晴方满是感激的说道:“二太太,谢谢您老人家,我将来指定好好唱戏,挣了大钱孝敬您。”
二姨太又是一通笑,边笑边说:“好,我就等着你挣大钱孝敬我呢。”
二姨太说完,便用一块棉花蘸着那褐色的药水轻轻的涂抹在了晴方的伤口处,一边抹还一边用嘴轻轻的吹上一吹,二姨太的手很轻,生怕弄疼了晴方,那药水涂抹在伤口上有一股子清凉的感觉从皮肉里渗透了进来,就像炎夏的凉风一般让人浑身舒爽。晴方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刻,他的眼前浮现出了额娘的面容,他想:若是额娘在,她也定然会像二姨太此时一样细心的为自己涂抹伤口。
等全部抹完,二姨太将那块遮羞的旧被单盖在晴方身上,边盖边说:“好了爷们,又给你盖上了,咱这回可不是光着腚了。”说完又羞了羞晴方。
晴方略有些害羞的对二姨太说道:“谢谢您,二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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