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倒悬的指尖,继而随着解倒悬向着那具白骨挥动右手,顿时便有一道道暗紫色剑气尖啸着,向着那白骨狂轰滥炸而去。
“嗯……苏玉泉的这名弟子,修为之深厚竟然已经超过了苏玉泉。”黄昏的小村山巅之上,那笼罩着宽大斗篷的身影看着腾起了一股股烟尘的黑石寨,语气之中多了几分惊诧之意,“袁修齐的青莲剑,李凭栏的疾雨剑,这两大剑术放在当今世上也是上乘剑术,寻常资质只是学通其一只怕也要耗费十余载,而这个年轻人非但学通,甚至还化剑为意,融会贯通,当真是了不得啊……难怪苏玉泉对他寄予厚望,呵,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那人说着,又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向了远处的天际线,一个小小的黑点正从那昏黄的天际线飞速地向着他靠拢了过来。
男人伸出了左臂,那越飞越近的黑点也露出了真容,化为了一只羽毛光洁,浑身漆黑的乌鸦,落在了男人的左臂之上。
男人伸出右手,缓缓摩挲着乌鸦的羽毛,倏然,他抚摸乌鸦的动作蓦地停顿了下来,他发出了一声有些讶异的“嗯?”的声响,旋即低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那乌鸦本在惬意地享受着男人的抚摸,对于这突然的停顿显然有些不满,它振动着翅膀,“呱”地抗议了一声,男人才终于清醒了过来。
“哎。”男人轻轻叹息了一声,“麻烦还真是一桩接着一桩。在这个到处都在死人的世上,却还是有这么多爱管闲事的人……可惜,他们的努力都是徒劳啊,那个真正铸就了这个乱世的人不死,这些人再努力又能如何呢?他们今日救下的生命,明日也一样会死去,就像在这黑石寨里的人一样,他们今日能逃往雁回山,可是要不了几日,那里便会成为叛军与官军的战场。到了那个时候,年轻力壮的男人被强拉入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沦为惨死异乡的冤魂;长得漂亮的年轻女人被高级军官看上凌侮,又赏赐给手下作为礼物,最后要么依靠出卖肉体苟延残喘,要么怀着无尽屈辱死于凌虐之中;那些没人看得上的老弱妇孺,他们没有耕作的环境,也没有耕地,为了活下去,他们只能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所谓性命,不过是卑贱到了极点的数字,根本没有人会在意。”
男人说着,又沉默了很长久的时间,才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那一声叹息之中,充满了惆怅,充满了迷惘。
“我也曾以为,凭借我的力量我虽然不能让天下万民过上安康之日,但是至少也能带来几分清明。但是世事却总是如此残忍,再美好的梦想,也能毫不留情地碾压成为齑粉。我也终于明白,我该要做什么。”
男人的手搭在了乌鸦的头上,乌鸦歪着头,那眼里的困惑茫然消失了,它又轻轻地蹭了蹭男人的手心。
“去吧,继续帮我看着,到时候了我会来取走我要的东西的。”
男人说着,猛地一扬手,使得那只乌鸦一振翅,再度飞入了山间的密林之中,而男人则缓慢地转过了身,慢慢地向着密林的深处走了过去。
在他的身影即将被山林的阴影彻底吞噬之前,他倏然停下了脚步,他回过头,看着那还在震颤的村子,目光之中多了一丝难言的伤痛。
解倒悬,你和你师父苏玉泉都是这个世上所需要的人,这个乱世已经足够乱了,你们为什么不肯安安稳稳地行医救人,却非要来蹚这浑水呢?
难道不自量力这个词,就是为了形容你们这样的人而存在的吗?
解倒悬自然不会知晓,就在此时此刻,在不远的地方,有人对他提出了不自量力的诽谤——尽管他所承受着的巨大压力,也使得他心中隐隐有一种自己的确有些不自量力的感觉。
两股怨气的碰撞还在继续着,哪怕有着人皮的封堵,但是还是有更多的怨气浸透了土地,渗入到了石室之中,越来越多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