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朝中重臣之事公布于众,矛头皆指凤茗,不过幸好,没有证据。只是“莫须有”罢了。
兴睿帝登基,因是众人所望,凤茗被禁足,静候发落。
后来,便等来了这么一张圣旨……
蓦地,只听外头有些热闹,不,是慌乱与吵杂,动静有些大,有宫女大嚷:“山贼!有山贼!”没多久,凤茗便见鲜红的液体在马车的幕帘之上留下了骇人的痕迹。怎会有如此胆大妄为的山贼?此刻的凤茗冷静地可怕,只挺直着脊背坐在马车里,仿佛外头等等刀光剑影都与她无关。
没多久,外头尸横遍野,也不清楚对面有多少人,马车的幕帘被揭开,寒光冷芒照在凤茗面上,蒙面人微微一愣,转而,凤茗便感受到长剑刺入心口的疼痛,她吃痛,可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没有因为钻心的疼皱过眉头,长剑深入,凤茗只觉得喉咙口腥甜,鲜血顺着嘴角徐徐流出,本是鲜红嫁衣,加上血红的点缀,宛若地狱之花一般妖媚。
不想挣扎,无意反击,无力反抗。
凤茗的眼色愈发苍白。好像有些疼,可事到如今,还会有在意她生死的人吗?凤茗嗤笑一声,那笑容是那样的诡异,没有一丝惊慌,没有一毫的畏惧,只是顺着座位滑下,羊毛毡子也顺带着落下,她跌坐在地,眸中的空洞与麻木,引得那山贼打了一寒颤,拔出了利刃。
就这样落幕似乎也不错?只这一生,庸庸碌碌,未有一刻是为自己而活,累了,乏了,就这样罢,凤茗勾唇,仿佛连痛都感受不到了。
玉手垂下,马车中的地面黏糊糊的,没有遗憾,因为没有希望,心中所期许之事早便达成,若……她还有一线遥不可及的心愿:若有来生,必要为自己而活,顺己意,再不能如同一个牵线木偶……能与那心爱之人在一起……不,不奢求长相厮守,就算是同归也好……
凤茗带着诡异的微笑离开了,并没有合上眼,山贼的头子望着尸首瞧了好久,确认了眼前人早便没有了鼻息,便走开收拾残局了。
大致,过不了多久,凤茗便会若尘埃一般消逝在碧落尘寰之间罢。
“唔……”榻上小姐忽然睁开了眼眸,瞧着一番陌生的光景,却是少女闺阁没错,却没有宫中那么精致,床榻旁有一欣喜的小丫头,正瞧着她,满面桃花,那喜悦之情是写在脸上的。
“小姐终是转醒了!”
凤茗一惊,赶忙坐起来,摸了摸心口,发觉并没有刀剑伤口,一会儿便因为着凉了打了个喷嚏,“阿嚏……”
“小姐没事罢?”那小丫头显然有些慌张,上前予凤茗一块帕子。凤茗拿着帕子端详了一阵,却觉得这帕子有些怪异,一般的大家小丫头多多少少也该会一些女红手艺罢,只这帕子……真真是帕子了。
总觉得是一场梦,如今梦醒了,却身处异乡。不,事前伤口的刺痛是那样的真实,利刃穿过心口的痛刻骨铭心,或许是上天垂怜?无论如何,这一世,她凤茗一定会为自己而活。
这里不是皇宫,不是宗室大家。
这儿是江湖,真好啊,终于不用再受种种规矩束缚了。
不变的是,这里依旧是凤家。如今年号是宏顺二十八年。
宏顺?原来是自兴睿元年的百年后,听闻大燕以和亲公主并未安全到达大燕,而在陵北边境被刺死,为藐视大燕国情为由,向陵北交战。凤茗不由得觉得浑身发寒,难受得厉害。原来大燕早便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她凤茗,就算是离开亦是一枚棋子……大燕势如破竹,神将孟芳洲一举击破京城,陵北,就此覆灭。
江山代有才人出,凤茗虽是觉得出乎意料,到底还是感叹了这么一句。改朝换代,必然是要经历血雨腥风的。凤家主脉皆被屠戮,仅剩旁支一脉由于苦心钻研暗器之法而得以存活,此后在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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