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武天来掏出两把大钥匙,分别插进暗锁里,只听“咔咔”几声,五个镖箱都被打开,都盛满了银锭。
“东西在尾箱里!”武天来轻声说。
大家赶紧凑前看。
“啊呀,这个镖箱里面有火药,连接着镖箱暗锁,如果强行打开……”董镖头后面的话没说。
“所以,这趟镖就得董镖头来押送才安全。”
只见武天来从镖箱里拿出一个黑纸包,里面有个剑穗和一张草纸。
“啊!这……这……这是我们西捻军梁王张宗禹的剑穗!”武天来随即哭出声来,“徒骇河一别已有两年,梁王,你在哪里啊?我们想你啊!”随行两偏将也是泣不成声。
“三位英雄,此处不是伤心的地方,我们赶紧查看草纸上写了什么!”董镖头的话提醒了他们。
武天来打开草纸,见上面没有任何字迹。
“嗯?没写字?什么意思?”武天来没看懂。
“兄弟,我来试试,看这草纸像是血笺,我们跑镖的听说过也没用过,据说是闯王李自成发明的。这纸是用黄花梨木屑造出,然后用川贝、黄芪和白术混合羊奶浸泡晾干,最后用蟾蜍唾液写成。必须用鲜血浸泡才能看到上面的字,但字迹会很快消失。”董镖头说完,就撸袖子要割手放血。
“董镖头,不用,这事关我们梁王踪迹,必须用我的血!”武天来撸起袖管,掏出匕首。
“嗤!”
武天来手掌冒出鲜血,董镖头赶紧把血笺放到鲜血上,渐渐纸上显出字来。
“张宗禹在孔家庄,化名童子师。银两备做军饷。”
董镖头刚念完。
武天来泪如雨下,嘴唇不断地抖动。
“梁王……你没死……那天兵败……你逼着我们逃命……你自己却投了徒骇河……我就知道你没死!”
武天来和两个偏将哭得不能自己。
“三位英雄,千万别,这马上就要天亮了,得赶紧筹划才是啊!”董镖头着急地劝着。
三位西捻军旧部,这才抹去眼泪、止住哭声。
“这梁王旧物和血笺你们拿着,还有银两你们可以换车拉走。我还拉着镖箱往天津赶,这样也能吸引走清廷的注意力,你们也更安全。兄弟我支持你们捻军,但家有老,实在不忍抛弃,所以,见谅了!”
董镖头抱拳致歉。
“董镖头乃真英雄,我们西捻军将永记大恩!”
武天来说完,对着身边一个偏将交代几句,那名偏将纵身一跃,飞墙而出。
杨罡藏在狗洞里,听得心惊胆战。
不一会,马厩外传来轻微的马车声,董镖头打开马厩门,进来数十个汉子,将银两装进车中草筐中,并盖上青芦苇。
董镖头和这些汉子再找来石块,塞进镖箱,锁上暗锁。
杨罡看到,这几辆马车车轮都被蒲苇包起来,马口也包着布。
“怪不得声音那么,看来早有准备。”
杨罡想到这,看到这些人忙完,就要赶车出门。
“这事我必须得报给牛植,不然不给我噬骨虫吃,我肚子里的这只得把我撕烂。”
杨罡从狗洞里慢慢退出,弯着腰,呲溜回到镖师屋里。
大家都睡得稀里哗啦的,也没人注意到他。
杨罡躺在床上,在想怎么把消息传出去。
“咳咳咳咳咳咳咳!”
杨罡大声咳嗽起来,还打开窗户对着外面大声咳嗽。
几个镖师被吵醒,埋怨道:“半夜吃屎了?怎么咳嗽个没完?”
但埋怨几句就继续睡了。
趴在窗口的杨罡正不知道咋办时,一个纸团又飞到自己胸口并粘在胸口。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