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因官道被挖坏,一时不能修复,押镖队伍只好向东绕路走偏道。
临近傍晚,镖车黄尘滚滚地开进一个村庄。
此时夕阳西下,炊烟袅袅,一派与世无争、世外桃源的田园风光。
“各位兄弟,天色已晚,不能再前行,看来也只能在此找店家借宿一宿了。”
董镖头边喊着话,边四处查看附近情形。
这时,他看到前边树木掩映下挂着一个酒旗,上书四个大字:天长地酒。
董镖头心想,好奇怪的一个酒旗,“天长地酒”取谐音“天长地久”,难道和“天地会”有关系?哈哈!就算在偏远村庄,天地会也不至于嚣张至此。
想到此,董镖头不禁吐了一口气。
走到前,看到酒旗下的店家有院子围着,前院吃饭,后院住宿,还有个马厩连着后院,后院四五间土坯房分布其中。
大门口两个拴马石,门口草帘下摆着几张桌子,虽然破旧倒是干干净净。
董镖头安排李大头带着杨罡进店打探一番,没有其他异常情况。
酒家北面顺着偏道是村庄所在地;东面是个低洼地,里面是大片绿色芦苇,夕阳下,摇曳生姿;南面一片庄稼地,麦黄澄澄的,快能收割了。
这样的地形前可进,后可退,而左右都能藏身躲避。
董镖头走进店,老板一眼看出他是领头的,就满脸堆着笑,像迎春花一般。
老板凑过来,“客官,您住我家店,准没错,吃饭睡觉妥当安稳,我们这上好的房间没有,但大通铺干干净净的,一看您就是头,我给您收拾一个单间。还有您那几匹马,我让二给您割点青芦苇喂给马吃,明天跑一天,这马都不带吐沫的。”
董镖头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好勒!二!茶水伺候着几位大爷,里面请!”老板的嗓门很高。
“老板,怎么称呼?”董镖头问。
“客官您客气,免贵姓赵,您这是往北去天津的吧?”
“老板好眼力,你这村子叫啥名,我看这芦苇挺多的!”
“您这一看就是跑镖行的,那么大阵势往北走,八九不离十是去天津。我们这儿叫大王官,听着名字唬人其实是个村子。除非每年九十月份,往来收蒲苇、莲藕的商户比较多,当然,他们主要也是去东边的孔家庄大洼地收,那边成百里都是芦苇。”
“哦,那辛苦老板了,你忙去吧,我们拾掇拾掇!”
赵老板满脸堆笑地离开了。
董镖头查看镖车,安排人手轮值,自不在话下。
不多一会,酒家又进来六七个乞丐,各个眼神犀利、表情严峻。
赵老板本想把几个乞丐打发走,但其中一个看似是领头的,披肩发,浓眉眼,络腮胡子,他把一锭碎银子往桌上一放,“老板住店,吃的喝的端上来,然后安排一个房间,我们兄弟要住上一晚。”
看到银子后,赵老板脸又笑得像迎春花。
晚饭后,村庄一片寂静,只有虫鸣蛙叫。
杨罡和李大头两人一组轮值,轮到他俩时已是二更时分。
这马厩是个单独的院,马和镖车都在这里。
杨罡这一天都坐立不安,因为他不知道“蛆魔师”牛植到底还来不来找他。
坐在镖车前,他不禁叹起气来。
“杨罡,咋回事?想家了啊?还是想相好的了?”李大头逗他。
杨罡哪有心情开玩笑,只是一句“不是”就打发了。
李大头看自讨没趣,也就不吱声了。
这时,杨罡突然感觉胸口发痒,低头一看,是张草纸卷成的球,牢牢地粘在自己衣服上。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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