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待人还算友善,没他说的那般邪乎。
将黄老八吓破胆的黄武正领着刚刚那少年穿过连绵的田埂,七拐八绕地到了一户人家前,那门口左右相对摆放的是扁形石墩,朱红色的两扇门上挂着狮头门环,黄武上前轻轻扣了两下,听见门内传来动静。
一会儿从里头出来位青衫男子,瞧着年纪应是刚刚而立之年,面容和缓。
可乐的是那少年原是老老实实站在黄武身侧,待那门一开,便猴急地挤了进去。叫都叫不住,生怕一会挨了姑父训斥。
他也没敢回自己屋,进了院就钻进了正房里去,这院占地半亩余,原是庄上的一户乡绅家。仗还没打这家人闻风而逃,这院空了一段时间,上月才有人住进来。
这院里之前就被人搬空了,连个椅子腿都没剩下,这不到一个月的工夫,里头倒是归置的整整齐齐,屏风、镜台、桌、椅、柜样样都有,瞧着比原来的乡绅家用的还要好。
“姑母?”那少年进来发现这才收拾好的屋子,这会子是惨不忍睹,连块下脚的地儿都没有。箱笼里的物件被扯出来,有的挂在屏风上,有的甚至直接扔在地上。
“回来啦,外头好玩吗?”屋子的西南角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只见她一边说话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在柜子最底层翻找些什么。她的身侧堆放的不少珠钗环佩,在透进来的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少年挠了挠头,一想到刚刚的遭遇就眉头紧锁,“不好玩,这的人——”
话还没说完,少年还是不心碰倒了身侧的天青色胆瓶,他那半悬在空中的脚有些凝固了,不知落还是不落。“姑母,我不是有心的。”
听了动静,那妇人只是回头望了望,又专注手中的事情。“没事,区区一个汝窑青瓷胆瓶,坏了就坏了,回头用另一个顶上,你姑父肯定看不出来。”
“对了,你将才说这里的人怎得了?”
那少年如此这般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待听到他差点挨了棍子,妇人皱了皱眉头,忍不住过来拉着他细细看了。见他真的没事才放心下来,将他拉到桌边。
随手拣了一颗鸡蛋大的珍珠递给他。
“这颗珠子若要你看,它值几何?”
那少年把玩手里的珍珠,先不说这大,光看这晶莹润泽的品相,应该是上品。待他透过珠光细细看了,但见那珠上有庙堂楼阁,玉树琼花,别有一番洞天,宛若仙境一般,还有数十名舞女在其中翩起舞。当真是奇!
“呃——”少年愣了愣,嘴巴一张一合就是吐不出完整的句子。“该是很贵,不!是很贵很贵,价值连城。”
那妇人笑出声来,拍了拍少年的脑袋,“说对了,这颗上清珠便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不止这个,还有这些都是世上难得的珍宝。”
原来那桌上摆的,地上铺的个个都不是凡品。什么水晶天鸡瓶,白玉三羊执壶,錯金銀鼎式熏炉。这也难怪少年刚刚的大放厥词,黄老八那点东西和这些一比确实没法看。
“你要知道,咱家这些东西都很贵重。”见少年点了点头,那妇人接着说:“既然贵重,能不能叫旁人知道咱们家有呢?”
少年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他也是知道财不外露的道理。那今天他在外面那样说,的确是做错了。
“好了,乖乖去写字吧!心你姑父过来问你文章,又要打手心。”见他面带悔悟,那妇人便止住了话头。
少年将手中的上清珠递回去,那妇人却没有接,笑着说道。
“你拿着玩罢。”似乎给的,不过是个不值钱的寻常石头。
那少年纂着珠子乖乖的出去了,一边走一边想,心中陡然升起一个疑问,既然这东西很值钱,为什么自家会有呢?且有那么多?
少年摸了摸脑后,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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