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都记得。
那是五大派在皇室中招收天资异禀的弟子的日子。
忐忑不安地走上去,在众人或嘲讽、或不屑、或一些她自己都说不出来的眼光中,结果出来了:
她是灵根资质拥有者,而且是罕见的水、气两灵根。
一时间,惊呼声、议论声、刻薄尖酸声纷纷涌入她的耳朵,和着那天的风一起,呼呼的吹。
梓乐已经不记得那之后到底发生什么了。
只记得她在回过神之后,她就已经是玄菟郡主,加封玄鸟玉带,同时:
成为了昆仑琼华派的内门弟子。
所有人都在祝贺她一步登天,连父亲看待她的眼光也热切了许多。可是她很清醒,这些人并非真心祝贺。常年寄人篱下的生活已经让她学会了从这些人的表情中看出他们的内心想法:
除了一脸复杂神色,想拍拍她的头却又放弃了的父亲,其他的人眼里只有赤裸裸的嫉妒。尤其是父亲平常宠爱的那几个妻妾,她们的笑容虚伪到了极致,甚至连眼睛里的恶毒都要化作实质,从双目中向她喷薄而出!
可是她还得跟着这些人一起笑,哪怕她认出了其中的几个人曾在母亲死后欺负过她,她还是要接受这些人违心的祝福。
她甚至还要安慰那些没被选上的,名义上是她的弟弟妹妹实质上却恨不得她死的那些人。
而那些体面的女人们,永远不会知道她们面前这个笑着的女孩刺入掌心的指甲有多深。
一步登天啊,一步登天呵。
“世人真是可笑。”她想着。
在临行的前一晚,父亲专门找了她。
不是像上一次的那样传唤,而是像一位真正的父亲般,主动来到女儿居住的小院里。
那时她正在闺房里收拾行李,听到新派来的侍女老爷来了的消息后,她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走出了自己的屋子。
父亲背对着她,正看着院落里的一株枇杷树愣愣出神,直到她不礼貌的咳嗽提醒后,父亲才转过身来。
面前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华贵锦袍,保养良好,一看就是常年生活在富贵之中的大人物。
可是这依旧遮不住他发福的肚子,有些佝偻的身形以及皱皱巴巴的松弛皮肤。梓乐甚至惊异地看到,父王本应漆黑如墨的发丝间多了几抹银白。
这是母亲房间里挂着的那副画像上丰神俊朗的父王吗?
还是说,自从自己成为了昆仑琼华派的内门弟子后,父亲就变了样子?
那为什么测试资质那天的自己完全没有什么印象?
父王的目光越过她,看向了稍显破败的院落,不敢置信的道:
“孩子,你一直,就住在这个院子里吗?”
麻木地点了点头,梓乐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失望。
似乎看出了女儿的麻木,君承冽的手犹豫了一会,在见到梓乐没有什么反应后,才缓了口气似的,轻轻的放在她的肩膀之上。
“这些年苦了你和你娘了”
他感叹似的叹了口气:
“你娘生前最喜欢花花草草,可那时候的我比较忙没想到”
他望着院子里的枇杷树,目光有些深邃:
“那株枇杷树,是在你娘死后我命人栽的,没想到现在已经亭亭如盖了。”
不知怎的,听到这句话,梓乐的心里居然酸酸的,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眼睛里跑出来。
“我生平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在你娘生前给他应有的名分,我现在愿意补偿补偿你们我”
有些拘谨的搓了搓手,男人似乎也觉得接下来要说出的话让他很不好意思:
“孩子你你能叫我一声爹吗?”笔趣阁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ww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