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雷在闷响，像来自坟墓下方的喘息声。潮湿的空气乘风而至，密密麻麻的霰不断肿胀着，终于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布热那呆呆的望着床榻之上，已经渐渐变得冰凉的妻子。

    春雷滚滚，经过了一冬的蛰伏，使得这雷声更有穿透力。它们伴随着闪电如约而至，在屋中众人的脑中炸响，一阵又一阵。

    血，满地的鲜血。几名胆小的助产士已经被吓的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她们瑟缩着，惊恐地看向尸体身旁的女婴。

    她嘴唇鲜红，一双海蓝色的大眼睛纯真无邪的眨动着。

    “咯咯咯咯”

    在她的笑声中，有一抹殷色从她的嘴角流了下来，滴落在地上绽放出了一朵艳丽的花。

    “魔鬼！魔鬼！啊啊啊啊啊啊”一名年龄稍小一点的助产士似乎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惨叫着就要往门外逃去。

    “砰！”

    一声枪响。

    在其他助产士呆滞的目光中，布热那收起了手中枪口还在冒着热气的左轮，面无表情的朝着闻声赶来的管家老埃尔道：

    “抬下去。”

    “老老爷？”

    “嗯？”布热那轻轻地瞥了老埃尔一眼，语气中的冰冷令后者激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是是老爷，只是她们”

    老埃尔朝剩下两个躲在角落，还没有从同伴之死中回过神来的姑娘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要不要”

    随即将手放在脖子上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布热那闭上了眼睛。

    “主教导我们要慈悲”

    “割掉舌头，再弄瞎她们的眼睛，然后把她们扔到镇上的疯人院去吧，记住，做得漂亮一点，不要留下什么手脚。

    “知道了老爷。”燕尾服笔挺，皮制便鞋锃亮的老埃尔躬身朝主人施了一礼。随即拉动了房间某个角落的一根绳子。

    清脆的铃铛声响起，两名姑娘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一下子瘫坐在地。

    其中那名稍微年长些的助产士明显机灵些，当即跪倒在地上，连连叩头道：

    “老爷，布热那老爷，饶了我们吧我们什么也没有看见真的什么也没有看见呜呜”

    说到后来，她甚至害怕的哭了出来。

    另一名助产士见状也马上跪下来一起叩头：

    “求求你了布热那老爷饶了我们吧”

    睁开眼睛的布热那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朝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屋子里的两名身穿黑色斗篷，长袍罩面看不见脸的人摆了摆手。

    “等一下，布热那男爵阁下，请等一下。”

    在旁边观察良久，甚至让人几乎忘记了他的存在的赫斯提笑眯眯的从角落走了出来。

    无视布热那那不善的脸色，他慢慢踱到跪在地上试图去抓布热那的衣角、满脸鼻涕眼泪的助产士身旁。

    在助产士满是希望神色的面孔前，他优雅的蹲了下来：

    “赫赫斯提主教大人”她满脸讨好的笑容，谄媚的注视着眼前这位可能改变自己命运的大人物。

    可是下一刻，她的笑容凝固了。

    “咳咳呃呃”

    在布热那和管家微微惊讶的目光之中，他捏住了可怜的助产士的脖子，并将之提了起来。

    “我喜欢有教养的姑娘。”赫斯提微笑着，他用另一只手温柔地抚平了她铺散在长袍外面的头发，小心的弹掉斜纹绸所制成的助产士制服上由于静电吸附的碎屑。

    然后在仅剩的一名助产士的尖叫声中，捏碎了手上的喉管。

    如法炮制了另一名姑娘之后，赫斯提轻轻的擦了擦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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