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租到马车，便径直去洛神。

    这样，便终与卓玥相遇。

    回首向来萧瑟处，也无风雨也无晴。钿儿太明白了，有事钟无艳，无事夏春秋，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工具。想必只有卓玥明白，身为嫡妻，却被丫鬟老妈子威胁的滋味。当年若不是红袖，谁可以保护她无虞。秋的风总是那么不知所措，卓玥披着旧时的大红披风，一袭淡蓝色衣裙随风起舞，钿儿身著暗灰色衣裙，在风中瑟瑟发抖，原本出来的时候，老妈子倒是拿了一件卓曦的衣衫，显得富贵华丽，钿儿出门的时候本来是穿着的，后来，到了那家米糕点，愣是在休息片刻将它剪成碎片踩在脚下。

    钿儿如呓语般跟卓玥说：“那一年我也是跟了大人来洛河，路上去了一家米糕点，老板娘直说我俊，一眼便认出我女扮男装。”

    “你也女扮男装随子之出门吗。”

    “是啊，大人时常羡慕玛少爷与二小姐一同出游，于是我便有幸与他一同外出过几次。”

    “那时候，舍妹何在。”

    钿儿自知失言：“三小姐也是忙，才能让我陪少爷出门。”

    玥儿一回身拥抱住她，慢慢抚摸她的头发，相见何如不见时，忍住眼泪，一言不发。

    钿儿轻轻拨开她的手，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灿然笑之：“我本陪嫁，的确没有放好自己的位置，奴才如何想着陪伴主子一生呢。”

    “钿儿，”此时卓玥再也忍不住，“别说了，我知道你心中是爱慕他的。”

    广袤的大地无限厚重，承载着每个人的远虑近忧，钿儿撕心裂肺的咆哮：“为什么，为什么她明明想要嫁与米大人，却要毁了他的余生。为什么还要毁掉我，我为她做得还不够多吗。”

    卓玥并不知道“他”是谁，是剑兰还是子之，钿儿如此风流人物，自小在卓曦身边，难为她这许多年来依然不愠不怒，忍气吞声。自己的妹妹如何自己知道，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想起多年前自己将嫁与昊正时她那一番话，都气结难忍。如果放在当年，自是不必计较，不过如今，平白无故多出来一个嚣张跋扈的妾氏，与她相比丝毫不逊色，如何让人不愤怒。卓玥不再哭泣，扶起瘫倒在地的钿儿，不温不火：“这都是你我的命，曾经我不相信的，如今我都信了。”

    “命！二小姐，命是该握在三小姐手里吗，我的命握在她手里，你的命可是她可以握得住的。”

    “钿儿，明人不说暗话，自小家中什么光景你是知道的。你在卓曦身边，却也没少伺候我，我心中有数。卓曦待你如何，本也轮不到我理论。不过你我都明白，既然她嫁与子之，你便永无出头之日。”

    “所以我就跑咯，我虽然年岁不小，想必回卓家做老妈子，夫子夫人也不能嫌我。”

    “别回家了，跟我回家罢。我家中人口众多，众口难调，需要你每日为我操劳杯馔之事。你也不要推辞了。”

    山的远处，路的尽头，夕阳无限美好，一行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星星点点的闪烁着，好似无限死去的菌落唱断此生的不甘。

    时过境迁，人们什么也不会记得，什么也不会留下，就像二人一同走过的古道，曾经在这片土地上饿殍遍野，也不过被郁郁葱葱的草木遮掩的干干净净。

    其实谁能左右的了谁的命运，这一生，自打出生，就初见端倪，未来的路，那是有能之人的路，无能之人没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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