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记得悄声些,不要叫二小姐发觉了。”
“是。”
繁弦向来时方向而去。
张容瑾看着头顶的紫荆花,纷纷扬扬而落,沐于花雨中,深深浅浅的紫色若烟花绽放,明明暗暗地坠在她周身。
张容瑾回眸,见窦归舟竟立在不远处,淡淡地看着她,
张容瑾道,“窦公子。”
却又忽想起她昨日才见窦归舟自城南离开长安,
“昨日窦公子才去营州,今日便已回来了?”
她看着不远处的男子,男子一身黑色衣衫,竟是愈发衬得他几分高不可及,尊贵无双。
“因陛下召回,故早归。”
张容瑾道,“可是赈灾之行有何不妥?”
“未有不妥。”
张容瑾看向窦归舟,窦归舟亦直视她的双眸。他漆黑的眸中倒映着她的模样,亦深亦浅,亦远亦近。
她似乎并未认真端详过他的五官,此刻,他的样子却是分明,眉宇挺拔,眸如漆墨,高大而俊美,当真算得算一句公子世无双。
尤记得她第一次在随逸阁遇见他时,脑海中唯留一句,肃肃然如松下风,高而徐引。
而今再见他,愈发觉得这句话几乎是为他而生。
窦归舟的声音清逸而浅淡,悠悠传到她耳畔:
“听闻此宴名鱼桃,不知张小姐可有愿得花枝之人?”
鱼桃宴上,若是男女有意,男子便可折一枝桃花,放于女子案上,相以传意。
张容瑾看着窦归舟道,
“尚未有愿得桃华之人。”
紫荆花娇艳欲滴,而她明艳如画卷中而出的面庞被衬得愈发惑人。
风似乎停止了卷动,那一片紫荆花瓣,徐徐落在了张容瑾肩上,又缓缓顺着她的衣衫落地。
窦归舟道,
“三小姐已及筓,想必家中已有婚嫁打算。”
张容瑾缓缓道,
“家中想多留我几年,尚未有此打算。”
她看向窦归舟,
“冒昧相问,公子可有意中人?”
窦归舟道,“尚未有意中人。”
夭夭灼灼紫荆花一陌,扶摇落玉而下。
张容瑾道,
“家中…虽对我暂无婚嫁打算,长兄与母亲却是对此有些急切。”
“只怕是今日之宴,必得收到一枝桃花方能令母亲长兄安心。”
“因而小女子有一不情之请。“
”可否请窦公子,予我一花枝?借以令我母亲长兄安心?”
张容瑾此言出,心跳忽然有些急促,
张容瑾看着窦归舟,她面上虽一派清浅,心下却是如鼓擂。
而窦归舟面色未变,立在十步之外。
须臾,窦归舟道:
“在下记得,此一陌紫荆花,自三年前而栽,但栽在此,实并非良处。”
张容瑾心一沉,是不愿吗?
所以,要以花非良处隐喻人非良人?
窦归舟道:
“此一陌紫荆花立于斯,远不及碧桃花入眼。想是予三小姐一枝碧桃,方能更衬三小姐华貌。”
张容瑾闻窦归舟话锋一转,抬头看向他,
窦归舟道,
“愿待宴开之时,以花枝聊以相赠,烦请三小姐等待片刻。”
张容瑾看向窦归舟,听着他峰回路转的话,心下忽地欢喜起来,
片刻,垂眸轻笑道,
“愿待窦公子携桃华而来。”
窦归舟却是笑了,笑虽浅淡,却似燎原之火在这紫荆花间烈烈绽放起来。
张容瑾低头,未敢多看窦归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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